“对了,今晚和投资方代表开会的事,你定了吗?”
“定了。”霍宴收回视线,在报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干脆,“晚上七点,柏悦中餐厅。”
“好,那我提前过去打点。”苏晚晴将文件收进文件袋。
她动作顿了顿,微笑着加了一句,“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上次在柏悦还是去年年底的项目庆功宴,你最喜欢的那个松露h龙虾,好像换主厨了,不知道味道还跟以前一不一样。”
周梵音啃饼干停下,又若无其事看了下两人。
她看得出来女人的再邀请霍宴共度晚餐,而且在她眼皮子底下。
忽然,霍宴手机响起,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接了个电话,背对着两个女人。
苏晚晴趁这个空档转过身,朝沙发的方向走了两步,在周梵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被吃了大半的饼干碟子,微微挑了挑眉。
“周小姐手艺真好,这饼干闻着就香。”
“苏小姐过奖了,您要不要尝一块?”周梵音将饼干碟子往前推了推,笑容甜美无害。
“不了,我待会儿还有个会,怕吃了甜的犯困。”苏晚晴轻轻摇了摇头。
她目光从饼干上移到周梵音脸上,语气温柔得像在跟自家妹妹说体己话。
“不过今晚可能又要麻烦霍宴了,每次开会都开到很晚,也许今晚他就不回去了。”
“可是……”周梵音刚张嘴,女人迫不及待打断,自顾自继续。
“他胃不好你是知道的,晚饭不准时吃的话又要胃疼,不过你放心,我会盯着他按时吃饭的,不会再让他像以前那样熬到胃出血。”
胃出血?
周梵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不知道这件事,霍宴从来没跟她提过。
她在华英别墅里变着花样给他做饭煲汤的这几年,他从来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每次吃完了放下筷子就走,没夸过一句好,也没说过一句不好。
可他居然曾经加班熬到胃出血,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可苏晚晴知道,而且不仅知道,还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陪在他身边。
为他考营养师证,把他的胃一点一点养好。
若不是那天勾引霍宴,她都忽然有强烈的感觉,这个女人真的会威胁到自己。
周梵音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捏紧了裙摆,无辜般歪了歪头。
她继续用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看向苏晚晴,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自责。
“大叔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胃不好的事……苏小姐说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她的声音软糯,说的尾音微微下垂。
“谢谢苏小姐那些年照顾大叔,要是没有您,大叔肯定更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哪怕周梵音什么都没宣布,可苏婉晴也理解道她的意思。
“那是以前,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他,现在我在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两个女人隔着一张茶几对视,一个温柔如春水,一个乖巧如绵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