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轻轻按压,周梵音吃痛,手指想要收回来。
“不是说不疼?”他的声音冷淡。
“大叔按了就疼了嘛。”周梵音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撒娇。
霍宴没接话,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白色的膏体在指尖,慢慢覆上她手腕上的淤痕,用指腹慢慢推开。
药膏触感清凉,他指腹的温度温温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周梵音忍不住轻轻颤了下。
他的动作略微小心翼翼,和他平时雷厉风行的做派判若两人。
周梵音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心里忽然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到底是恨她还是不恨她的?
如果恨她,为什么要收养她十二年。
让她衣食无忧,在她被付晓涵欺负的时候替她出头,深更半夜还特意拿药来给她揉手腕。
如果不恨她,为什么十二年来从不肯给她一个好脸色。
为什么要替沈织灵报复她,把她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来豢养?
周梵音垂下眼睫,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在心底。
都不重要,恨不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手上沾着她父母的血,而她必须让他付出代价,不能心软。
“好了。”霍宴松开她的手,将棉签和药膏收回医药箱里,“这两天别沾水。”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拎起医药箱往门口走。
周梵音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
下一秒,快到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从软凳上站起来,快走了两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霍宴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周梵音的心跳得很快,面上一副温软乖巧的表情,一双小鹿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大叔……”她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捏紧了睡裙的裙摆。
霍宴转过身,沉闷的低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没消退的草莓印。
想到早上,还是他给女孩涂抹的大腿之间的药。
他的视线微微一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梵音当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留的位置,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慢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可她今天必须把他留下来。
付晓涵说得对,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霍宴对她的这点身体上的兴趣。
昨晚的事情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霍宴对她的态度有所松动,至少不像以前冷得像冰了。
如果她能在今晚乘胜追击,让他食髓知味。
那他对她的依赖就会多一分,对沈织灵的执念就会少一分。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无论是救周氏,还是搜集证据。
她都需要霍宴对她投入更多的关注和信任。
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关注,往往是从身体开始的。
这条路虽然不光彩,但对她来说是最快的捷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