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乌老大夫那张端起来的脸,又看了看桌案上排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没有犹豫,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地上是青砖地,硬邦邦的,他的膝盖磕上去,发出一声闷响。
“随我唱和,”
乌老大夫开口,
\"一叩首~~谢师傅收我入师门。\"
林清河俯下身去,额头贴地。
\"谢师傅收我入师门。\"
\"二叩首~~谢师傅传我医术。\"
他再叩下去。
\"谢师傅传我医术。\"
\"三叩首~~\"
最后一句,乌老大夫没有在教唱和,
林清河额头第三次贴到青砖地面上,主动开口,
\"徒弟林清河,往后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师傅教诲。\"
说完林清河跪直了身子,望向乌老大夫。
乌老大夫看着他跪在自已面前,伸出手去,在林清河肩头按了一下。
\"起来吧。\"
林清河起身,阿平也过来扶他,脸上是高兴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
乌老大夫抬手朝他招了招,
\"阿平,过来。\"
阿平笑着退到乌老大夫身旁,就听乌老大夫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
\"往后清河就是你大师兄了,快叫人。\"
阿平一听,眼睛瞪圆了,
\"师傅,我明明比林大夫先进门!他才来多久,怎么他就成大师兄了?\"
他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不服气,嘴巴微微撅着,
乌老大夫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你的医术与你大师兄比如何?上回叫你抓个川芎,你给我抓了当归,害得那人多喝了两天黑苦汤。\"
阿平的脸腾地红了,嘴张了张,想辩驳又没说出话来。
林大夫的医术确实是有目共睹,肯定是比他强多了。
乌老大夫接着说,
\"你大师兄针灸的手法比你这学正经打小学的还稳当,你说,他是大师兄还是你是大师兄?\"
阿平哑口无,低头看着自已的鞋尖,脚尖在地上碾了两下。
过了半晌,他到底还是抬起头来,看了林清河一眼,嘴巴动了动,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
\"大师兄。\"
林清河站在那儿,忽然听见这一声\"大师兄\",整个人还有些不习惯。
他转头看了看阿平那张还有点不服气却规规矩矩的脸,又看了看乌老大夫微微颔首的模样,
像是才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试探似的回应,
\"师弟?\"
阿平听见他叫\"师弟\",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又想笑又觉得不甘心,最后到底还是没绷住,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师弟就师弟吧,总归大师兄年纪比他大,医术也确实比他好,人家都成亲了,是该让他当大师兄。
晚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清河的手臂,
\"清河,礼成了,我也该回船台了,午休时辰过了,该寻我了,乌老大夫,我这就先走了。\"
乌老大夫点了点头,
\"去吧,午休时王匠人确实来寻过你。\"
晚秋一听,更是加快了脚步,出了药庐,前往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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