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没事就行，货丢了再赔。\"

陈宏信握着橹的手紧了紧，朝林清舟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李大山站在兴顺号船头，声音比其他人沉稳些，

\"航线我们都跑了一趟，沿途都看过了，心里有数，你放心。\"

李大海在旁边难得没插嘴，神色郑重地听着。

林清舟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面前这五家人，

\"好，那就上船出发。\"

五家人各自转身往自家的船上走。

临分开前，还互相打气，祝愿彼此一路顺风。

等人走了，库房门口安静下来。

张春燕蹲下来把剩下那些货物重新归置了一遍，又拿底单对着数了一回，

确认今早出去的货和库房留存对得上，这才直起腰来，揉了揉后腰。

林清舟还没走。

他站在库房门口看了一会儿那些船影消失的方向，转身走进库房，在张春燕旁边站定，开口时语气平缓，

\"大嫂，有个事情还得拜托你。\"

张春燕放下手里的底单，抬头看他，

\"清舟，你尽管说。\"

林清舟道，

\"二姐认得几个字，竹编那边的活计如今慢慢顺了，我想着等竹包生意能彻底丢手，就让二姐也过来跟着你学分货记账，

日后铺子里忙不过来了，你和二姐也能轮换着去镇上捎带行里帮衬几日。\"

张春燕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我晓得了，二妹人细心，学东西也快，我保管好好带她。\"

林清舟见张春燕应得干脆，神情松了些，

\"那就这么定了，等竹编那边能脱开手了，你跟她提一提，让她先跟着你认认货，看看单子，慢慢上手。\"

张春燕笑着应了，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日头已经升高了些，河面上的薄雾散尽了，两岸的柳树在日光里绿得发亮。

林清舟转身走出库房，

\"小五！走了！\"

两人上了船，缆绳解开，橹一拨，船身便缓缓离开了泊位，调转船头朝着河湾镇的方向驶去。

晨光铺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片细密的金色光点，船尾的水花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很快又被水流抚平了。

张春燕站在库房门口，看着清水号的影子在河道转弯处越来越小，直到彻底被岸边的芦苇丛遮住，才转身回了库房。

库房里有提前带过来的竹篾工具，白日在这里，既能守着货物，也能顺便做活，两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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