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院子冷锅冷灶的,两个人又是空着手回来的,倒叫他摸不着头脑了。
林清河正把外头晾着的衣裳收了叠好,听见这话便回过头来,笑盈盈地答道,
\"爹,我和晚秋都在厂里吃过了,你呢?你吃了没有?\"
林茂源一愣,放下茶碗,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是说带饭回来吃?\"
林茂源看着晚秋,
\"你都能带清河去厂里吃了?\"
晚秋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起了一件什么高兴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河,林清河已经把衣服叠好放好走了回来,脸上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晚秋开口,
\"哦!对了,爹,有件大事还没跟家里说呢。\"
林茂源见她这神情,心里头更纳闷了。
他看看晚秋,又看看门口的儿子,
\"什么大事?\"
晚秋便朝林清河扬了扬下巴,笑着说,
\"清河,你去把东西拿来给爹看看。\"
林清河应了一声,转身进了东厢房,过了片刻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纸色淡黄,边角压得平平整整,一看就是被人仔细妥帖地收着的。
他走到林茂源跟前,双手递了过去。
\"爹,你看看这个。\"
林茂源接过来,
\"承平朝景和二十年正月廿一,澄江船厂药庐聘书....\"
林茂源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目光从开头缓缓往下移,
看到\"聘青浦县河湾镇清水村林氏清河为澄江船厂药庐坐堂大夫\"一行时,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他又往下看,看到\"每月工银四两整,岁首加二钱\"的时候,喉头上下动了动,握着聘书的手指紧了紧。
林茂源把聘书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欣喜,
目光在聘书和林清河之间来回转了好几趟,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这是...聘书?澄江船厂的坐堂大夫?\"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激动。
\"这可真是大事啊!\"
林茂源把聘书放在膝盖上,又仔细看了第三遍,抬头看着林清河,语气里又是高兴又是埋怨,
\"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往家里传个信?你娘要是知道了,还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林清河刚想开口解释,晚秋先接过了话头,,
\"爹,船厂那边忙得很,清河又要熟悉药庐的规矩,又要跟着乌老大夫看诊,一天到晚脚不沾地的,
我想着等到了下个月回村的时候,再一块儿跟家里报喜,没想到爹今日就来了。\"
她说完又笑了笑,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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