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子,有什么要帮忙的不?\"
晚秋摆摆手,声音带着倦意,
\"你们还没吃饭吧?自已先休息,这边没事了。\"
张大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外头传来西屋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发红,偶尔噼啪一声爆出一小粒火星,飘起来又灭了。
林清河已经把林静友的头发烘得半干了,又拿干帕子替他擦了擦鬓角和后颈的水汽,
这才把人重新摆正,枕头垫好,棉被严严实实地掖到肩头。
油灯的光暖黄黄的,把炕上那张苍白的脸映出一点血色来。
林静友的眼皮忽然颤了一下。
那种沉沉的黑慢慢褪开,像水面上的雾气被风一点点吹散,他觉得自已快要从那个梦里浮出来了。
指尖先动了动,然后睫毛掀开一道缝,
昏黄的光涌进来,暖融融的,不像阴间那种冷清惨白的光。
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
面前有两张脸。
一张是林清河的。
那人蹲在炕边,眉目温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醒了没有。
另一张是晚秋的。
她站在林清河身后,抱着胳膊,脸上明晃晃地挂着一副\"你可算醒了\"的表情,嘴角微微撇着,眉心蹙着,那嫌弃溢于表。
林静友的喉咙动了动,嘴唇翕翕地开合了一下,发出一声干哑的,含混不清的嘟囔,只有气声,
\"晚....秋.....\"
然后眼皮一沉,整个人又彻底昏了过去。
晚秋,\"......\"
林清河偏头看了晚秋一眼,晚秋抱着胳膊,嘴角抽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是在喊我还是在骂我?\"
林清河没忍住,闷闷地笑了一声,又把被子往林静友肩上掖了掖。
炭盆里的火光映在三个人脸上,暖黄黄的,把一室安静衬得又温柔又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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