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听了这话,满桌子静了一瞬,随即像烧开了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翻腾起来。
周桂香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叠成了褶子,
\"哎哟喂!咱晚秋这是给家里争了大脸面了!祭台边上!那得是多近的位置?\"
林清流更是坐不住了,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跟长了刺似的,嘴里嘀嘀咕咕,
\"铁炮一响,震得耳朵嗡嗡响...我可得提前把耳朵堵上,但又想听个响.....
哎,三哥,到时候你可得拉着我点,我怕我太往前凑掉河里去了!\"
林清山难得笑出了声,拍着桌子道,
\"你掉河里不打紧,别把清舟也拽下去。\"
林清河坐在晚秋旁边,一直没怎么出声,此刻却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晚秋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林大勇把自已的酒碗端起来,朝着晚秋举了举,
\"晚秋啊,说实话,二哥是真的佩服你!我敬你一杯!\"
晚秋被这一屋子夸得脸红,端起自已的米酒碗跟林大勇碰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二哥\",抿了一口就赶紧放下,不敢多喝。
林茂源坐在上首,看着晚秋也是一脸满意,
\"晚秋,注意身体,别给自已太大压力,来,爹给你把把脉。\"
“诶,好,爹。”
晚秋顺从的伸出手,林茂源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左手腕上,指腹不轻不重地压住寸关尺的位置。
满桌子的热闹像被人按了暂停,碗筷声,笑闹声都低了八度。
林清流刚要张嘴说什么,被林清舟一个眼神压了回去,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乖乖坐着。
林茂源搭了约莫五息的功夫,又换到右手,指腹在她腕上轻轻按了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操劳了些,夜里睡得晚吧?\"
晚秋抿了抿唇,老实点头,
\"有时候画图,确实睡得迟些。\"
林茂源\"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什么,半晌才开口,
\"脉象倒还稳,底子不差,就是弦脉偏紧,气机有些郁着,肝气不舒,
你这性子爱把事儿都揽在自已身上,累是其次,心里的弦绷得太紧了。\"
\"夜里睡前喝碗红枣桂圆汤,不拘多少,但要温的,白日里手冷的时候就搓搓指尖,别硬扛着,还有,\"
他话锋微微一顿,扫了一眼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木刺划痕,
\"做活的时候戴副手套,木屑扎进肉里不疼,但容易生热毒。\"
晚秋乖乖点头,应了一声,
\"记住了,爹\"。
这边看完,饭桌上又热闹起来,碗筷碰撞的声响混着笑闹,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才渐渐收尾。
炸丸子见了底,酥肉只剩油汤,蒸糕的盘子里连渣都没剩下。
林清流瘫在椅背上拍着肚子打嗝,柏川已经靠在娃娃椅里睡着了,知暖也在疏影怀里打着小哈欠,眼皮子直往下坠。
周桂香站起身收拾碗筷,嘴里赶着人,
\"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该消食的消食去,困了的去炕上眯一觉,晚上还得守岁呢!\"
她转头看向晚秋,声音放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