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初晴站在原地看著。
她看著他的牙刷被从主臥的洗手间清理出来,看著他的拖鞋被从门口收走……
他的东西一件件从这个家里消失,把一个人的痕跡从另一个人生活中连根拔起。
別墅的保姆王阿姨端著一碗刚燉好的银耳羹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场面,愣在当场。
“这……这是怎么了?”她小声问庄初晴。
庄初晴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主臥。
衣帽间空了一大半。
她的衣服还掛在右边,花花绿绿的连衣裙、大衣、围巾,挤在一起。
左边闻燁澜的区域只剩下几个空衣架,孤零零地掛在横杆上,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
床头柜上,他的那本没看完的书也不见了。
庄初晴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睡的那一侧枕头。
已经没有温度了。
“庄小姐。”王阿姨端著银耳羹跟了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脸色,“小两口吵架了?”
庄初晴摇了摇头。
“吵架没关係,”王阿姨嘆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说,“我跟我家那口子年轻的时候也吵,吵得凶了还说要离婚呢。结果呢,三十年了,不也过来了。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犟,你別跟他一般见识。过两天气消了,他就回来了。”
庄初晴听著这些话,眼眶终於红了。
不是吵架。
吵架是因为在乎,是因为还有感情。
闻燁澜不是跟她吵架,闻燁澜是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了。
在王阿姨的认知里,他们只是闹彆扭的小情侣,冷战几天就会和好如初。
可庄初晴知道,这次不一样。
“王阿姨,”庄初晴的声音有些哑,“他不会回来了。”
王阿姨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是嘆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会回来的。”王阿姨还是这句话,语气却比刚才多了些不確定,“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著急。”
楼下传来最后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助理的车队开走了。
庄初晴走到窗前,看著那辆黑色商务车驶出別墅大门,拐了个弯,消失在梧桐树荫的尽头。
別墅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深夜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抽走了什么的安静。
像一首曲子唱到高潮处,忽然断了弦。
分开的第一个晚上,闻燁澜这个晚上也睡得很不安稳。
没睡好的闻燁澜本来心情就不爽,结果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接到了郁城蕴打来的电话。
“哥们今天晚上过生日,你带小庄总一块过来。”
郁城蕴的语气无比自然。
闻燁澜皱眉:“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又在这秀恩爱!”郁城蕴饶有兴趣的问,“闻总,你跟小庄总离婚不离家的游戏好玩吗?”
闻燁澜平静地说:“昨天晚上我已经从別墅搬离,以后也不会再回去,至於今天晚上她要不要去,你自己亲自去问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