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初晴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开车回到家,停好车后,庄初晴意外地发现二楼主臥的窗户也透出了一点光亮,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那是闻燁澜的臥室。
难道他回来了?!
庄初晴停下脚步,心跳声越来越大。
她抬手理了理头髮,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刻意。
明明才分开不到两天,怎么感觉像是分別了一个世纪似的。
客厅里没有人,但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沙发上搭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
所有的痕跡都在告诉她:闻燁澜回来了。
庄初晴换了拖鞋,没有出声,顺著楼梯往上走。
二楼的走廊尽头亮著灯,闻燁澜臥室的门半开著。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闻燁澜刚从衣帽间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深色的棉质长裤,浅灰色的圆领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头髮还是半干,带著刚洗过澡的慵懒和鬆散。
看到庄初晴,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沉静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了一层笑意。
庄初晴站在门口,背靠著门框,没有动。
“怎么提前回来了?”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软鉤子。
闻燁澜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事情办完了。”闻燁澜走到她面前停下来,垂眼看她,声音低沉而平缓。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动作轻柔。
庄初晴的眼眶忽然有一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恰恰相反,是因为太高兴了,明明只是两天没见面而已,总感觉好像隔了很久很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偏过头,把脸贴在他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闻燁澜的手掌乾燥而温热,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她熟悉的触感。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颧骨,然后掌心向下滑,托住了她的下頜,微微抬起。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臥室里的灯光很柔,窗帘已经拉上,外面的光透不进来,整个世界缩小成了这个房间的大小。
闻燁澜低下头来,跟她额头相抵。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带著各自气息的,像两股水流慢慢匯合。
窗外的夜风轻轻摇动著梧桐树的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闻燁澜的吻先落在了她的眉心,然后是她轻轻颤动的眼瞼和鼻鼻尖。
后来不知道是谁伸手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像一层轻纱覆在所有的轮廓上。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像两条河流在交匯处激起的漩涡,慢慢地融为一体。
……
第二天上午,庄初晴被脑內的系统声吵醒,
“恭喜恭喜!”
“啊啊啊,今天、不对,昨天可真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恭喜你跟闻燁澜终於开车成功!”
“可惜我不能现场见证,好可惜啊哈哈哈~~~”
庄初晴迷迷糊糊睁开眼,刚动了动身子,就感觉浑身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