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发生得极快，满堂文武皆是一愣，就连刚刚匆匆赶回、还没来得及禀报核查结果的称心也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他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太子竟然直接锁定了犯人？

御座之上，李世民眉梢微挑，静静看着下方，没有出声阻拦，打算看看自已这位长子究竟如何断案。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慌乱不已的赵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琴弦是你提前用刀割出暗痕，殿中舞姬脚下锦毡，也是你趁着众人不备悄悄动了手脚，对不对？”

赵飞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哭喊：“奴婢冤枉！奴婢没有！太子殿下明察，奴婢一直安分守已，万万不敢在御前动手脚，惊扰圣驾啊！”

“还敢狡辩。”

李承乾目光冰冷，直直戳破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秘：“秦胜是你什么人啊？秦英和韦灵符，你可还记得？”

一句话直击要害。

赵飞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自已不过是宫中不起眼的一个内侍，他与秦英、韦灵符之间的瓜葛，知晓者寥寥无几，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怎么会一清二楚？

心理防线瞬间崩裂大半。

“你以为的天衣无缝，在本宫眼中洞若观火。”李承乾趁热打铁，步步紧逼：“你做了什么，真以为没人看见吗？”

赵飞看着眼神通透、仿佛洞悉一切的太子，再也撑不住，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头颅重重磕在冰冷殿内青砖之上，哭声慌乱又绝望：“奴婢招！奴婢全都招！”

赵飞虽然愚蠢，但还没傻透。

太子既然已经知道实情了，自已要么是直接招，要么是过一遍刑再招。

与其逃不过，何必多受些皮肉之苦呢？

“琴弦是奴婢割的，锦毡也是奴婢在下面浇了清油。奴婢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嫁祸称心办事不力，让他受到一点小小的责罚而已，可没有害人的心思啊，求太子殿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李承乾脸色阴寒如冰，语调悠长，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向远处，冷声道：“御前供奉失仪属大不敬之罪，从轻发落也是罢免官职，流放三千里，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害人的心思？”

赵飞磕头如捣蒜，一叠连声地说着：“奴婢知错了，奴婢认罪，请殿下看在奴婢侍奉东宫多年的份上，饶奴婢一条贱命吧。”

口供确凿，当庭认罪。

全场一片哗然，众人万万没想到，搅乱御前宫宴、制造这场殿前乱象的元凶，竟然是东宫内侍。

称心站在一旁，又惊又怒，望着跪地求饶的赵飞，满心寒意。

自已与此人只不过数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竟然引来这般祸事，险些让他丢官获罪，甚至牵连整个太乐署。

“我与你有什么怨仇？”称心按捺不住心中愤懑，眉眼间满是不解与寒怒，沉声开口质问：“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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