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那你敢来?”
“因为我需要你。南疆需要你。”
柳寒烟沉默了。他看了看陈峰,又看了看凌晨菲,然后抬起头望着天罗宗七十二峰的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我欠天罗宗的。”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说的沉重,“我这一生的修为、学识、地位,都是天罗宗给的。我不能背叛宗门。”
“不是背叛。”凌晨菲的声音骤然拔高,“是救人。南疆封印下面镇压着的东西一旦破封,南疆陆沉,万物归墟。你以为天罗宗能独善其身?你以为中州能幸免?”
柳寒烟的目光微微震动。
陈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玉简中记录着他在鬼哭泽地下神殿中所见的一切——封印核心的运转频率、阵纹回路的断裂情况、黑曜灵石巨门上那道正在被侵蚀的符文,以及井台上那行关于“混沌余烬”的上古真文。
柳寒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为凝重,从凝重变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恐惧的神色上。
“混沌余烬……”他喃喃自语,“天地初开时残留的……不可能,那只是上古传说。”
“传说不传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陈峰说,“封印最多还能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如果没有人修复,整个南疆都会沉下去。”
柳寒烟看着陈峰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但他知道那层黑色下面是银白色的混沌真气在流转。那是一个愿意用命去换别人活着的人的眼睛。
“什么时候走?”柳寒烟问。
凌晨菲的嘴角微微弯起。陈峰握紧了储物袋中的归墟刀。
“现在。”
柳寒烟没有收拾任何东西。他只在洞府门口留了一张字条,说外出游历,归期不定。然后他跟着凌晨菲和陈峰,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天罗宗的山道。
没有人阻拦他们。
没有人知道天罗宗最顶尖的阵道宗师之一,正在去往南疆的路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