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吃着这碗面,尝出几分周屹白煮的味道来。
她抿紧唇,又很快把想周屹白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周屹白恢复记忆,回到了周家,说不准早就把她给忘了,要跟原书女主订婚结婚了。
她这个恶毒女配就当是提前下场,以后和周屹白只会是陌生人。
该把他忘掉了。
宁萍看着宁知意吃面的神情,一眼看穿她是在想周屹白,不由轻抿唇。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装作没看到,说起摆摊的事。
“阿妹,今晚我问了问旁边的邻居,这附近哪里摆摊最合适,他们同我讲,说在我们住的五百米处,有个灯光夜市,晚上会有很多来广城的打工仔去那食饭,我们回头可以去那摆摊。”
而且广城摆摊可比香江容易,摊位不需要抽签,获得摊位没那么难,只需要按照内地的规定去摆摊,就行了。
宁知意咬了一口煎蛋,点头道:“好,那等明天我们把所有东西都买好,手续也办好,后天晚上我们就去那摆摊。”
宁萍笑着说:“好。”
吃完面,宁知意回到屋里,这次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知意就和宁萍一起去了二手市场,把要买的东西都凑齐了。
后面又去看了看鱼,还有河粉,各种配料。
八零年代的广州,正处于蓬勃发展的时代,物价比香江便宜了很多,食材还更好。
在广城这边,鱼还包杀处理好,送到宁知意住的地方,免了她再早起杀鱼各种琐事。
全都弄好后,宁知意就带着宁萍一起回了家。
在楼下的小院子里,她拿出买好的红漆,在买来的二手摊车上,写上“阿妹鱼蛋粉”五个字。
写完后,宁知意看着这五个字,怔愣了半天。
上次写的时候,周屹白还在她身边,让她坐在他的肩膀上,能够更方便的写。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踮着脚尖,把这五个字写上去。
宁萍看到宁知意呆站在原地,连忙凑到她身边。
“阿妹,你怎么不叫我写?你现在怀着孕,要是磕了碰了怎么办?”
宁知意回过神来,冲着宁萍轻轻笑了笑。
宁知意回过神来,冲着宁萍轻轻笑了笑。
“阿妈,只是写几个字而已,我没那么娇贵,宝宝也没那么脆弱。”
宁萍拉下她,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给她擦着额头热出来的汗。
“阿妹,看你都热成什么样了,你赶紧坐下,喝口水。”
她按着宁知意坐在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水,再拿起扇子给她扇了扇。
宁知意喝着手中的水,感受到那股凉风,笑着说:“阿妈,你也给自己扇扇,你看你也热出汗啦。”
宁萍拿手帕给自己擦了擦汗,手里的扇子却不停,“阿妈皮糙肉厚不怕热。”
宁知意抢过那把扇子,给宁萍扇起风来。
“一起凉快凉快~”
宁萍看着宁知意盈盈一笑的面容,跟着会心一笑。
“阿妹,饿了吧?阿妈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红烧排骨,我们上楼去吃吧。”
宁知意喝完杯中的水,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怕热地挽上宁萍的手臂。
“好。”
两人一起上了楼。
因为天气热,宁知意特意打开窗子和房门,让风对流,屋子里就凉快不少。
宁萍夹了块排骨给宁知意,“阿妹,你多吃点。”
宁知意乖乖吃着排骨。
“好,阿妈~”
窗外艳霞满天,染红了整个广城的天空。
宁知意侧头看到这一幕景色,不由想如果这时候周屹白在她身边,他们一起看这晚霞,不知道会有多美。
但可惜,不会有这个可能了。
她收回目光,埋头猛吃起来。
而同一时刻的香江。
周屹白坐在周老爷子的病床前,偏过头,也正好看到了窗外的漫天红霞。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宁知意,在冲着他笑。
可还没等周屹白看清,耳边就传来医生的声音。
“四爷,老爷子现在的病情不太理想,可能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周屹白回过神来,看向病床上呼吸越来越浅的爷爷,旁边的仪器还在滴滴作响。
他声音略微沙哑,“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医生低着头,摇了摇头,“四爷,老爷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心脏上做了好几次手术,这一次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果不是老爷子意志坚定,活到了现在,否则之前就已经……”
后面的话,医生不敢再说出口。
周屹白深吸一口气,“如果再做一次手术呢?”
医生摇头说:“不行,老爷子现在的身体无法再承受任何手术了,如果上手术台,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
“而且就算老爷子能上手术台,且安全下来,但老爷子的心脏也支撑不起新的手术,就算做了也没有意义了。”
周屹白听到这些话,揉捏着鼻梁。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爷爷只能等死了?”
医生不敢应声。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这也代表着周屹白问的答案。
他的爷爷已经没办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屹白才沙哑着嗓音开口。
“你出去吧,我要跟爷爷单独呆会。”
医生立马就退了出去。
整间病房只剩下他和爷爷两人。
周屹白坐在床边,抓起周老爷子苍老如枯枝的手,小心地握在手里。
“爷爷,阿白回来啦,你睁开眼看看我。”
躺在病床上的周老爷子,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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