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免费品尝的不是阳春面,而是牛肉面以及一碗酸酸辣辣的羹汤。
依旧是会烧水就成,却是实打实的食肆口味,众人纷纷竖起拇指称赞。
有人喝光面汤之后,问摆摊的女孩子:“酱料几时开始卖?铺子开在哪里?”
“我等不开铺子,鸿雁楼、如月楼、松润楼这几家一走进去,就能看到摆在那里的小推车了,”女孩子说道,“去那里买便成!”
“啊?”原本正坐在街边吃免费汤面的百姓闻之后,有人傻眼了,“乖乖!那几家吃一顿那么贵呢!如何买得起?连进去都不曾进去过,只敢每回经过时往里头瞅一眼。”
“那正好,借着买酱料,阿叔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看看了,”女孩子笑着对那捧着饭碗的百姓说道,“毕竟阿叔可是正儿八经进去买酱料的,谁能将你赶出来?”
“怎会想到让他们帮着卖的?”有人笑问,“自己开个铺子也成,左右也不需要多大地方。”
“他们可是一天十二时辰不打烊的,地段又方便,你等半夜饿了,出门拐几下就能过这馋瘾了。”女孩子笑眯眯的说道,“可不比我等自己开铺子更方便?”
“我自己开的铺子,位子再好,也只有一家。便是不打烊,你等若是出个门、看个亲戚什么的,离得远了,未必能叫你想吃的时候就能买到。这个却不一样,”女孩子说道,“长安城每条大街上几乎都能寻到买酱料的地方。”
“那倒是更方便了!”众人恍然。
“懒人嘛!自然贪懒贪方便的,我等既然做了这个,自然要考虑懒人的心情的。”王小花笑了起来。
从做好酱料,到摆上长安城几乎每条大街上都能买到,前后不过几日?这般快的速度……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虽是鸿雁楼的常客,那包厢也是常年定下的,可看到那来来往往围着小推车买酱料的行人时,几个郑氏族老脚下还是不由一顿,对引路的伙计摆了摆手,表示一会儿自己过去,而后便驻足好奇的看起了那小巧精细,看起来恁地令人觉得舒服,摆在那里既吸引人目光,又不突兀的小推车。
“林斐他那温家娘子的……”有郑氏族老下意识的伸手掩了下唇,看得出有些惊讶,“摊子摆到鸿雁楼里了?”
“不止鸿雁楼,这几日我跑遍长安城,每条大街上的酒楼里都有她的小推车,”把玩着手心里的秤砣,素日里本就对林斐赞许有加的族老看着这遍地开花的小推车,眼里笑意更甚,“好!真好!”
站着看了会儿那过来买酱料的行人,生意其实颇好,虽队伍看起来不长,不似节日前后卖月饼、糕点时那般占了大半条街,可真就没断过。
“不好的话鸿雁楼会特意分两个伙计过来招待买酱料之人?”有郑氏族老说道,“这还只是一家!莫看是些小生意,可这就似那杂货铺子的生意一般,有哪家杂货铺子的生意若是好到铺子外头总是排着队,一天不停的出货收钱的,那挣得钱可不少!”
“她不是一家,是遍地开花。”把玩着秤砣的族老说着,目光扫向众人,“如何?见识到了吧?”
有郑氏族老笑着竖了竖拇指。
众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有些话这么多人在场自不能说的,待进了包厢坐下之后,有人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那把玩秤砣的族老:“支了那么多小摊子,花了多少本钱?”
那族老没有伸出手指,只是摇头。
这动作看得众人倒吸了一口了凉气,有人惊道:“这……”
“而且你我是明白人,知晓这等小生意一旦生意好到常年排队了,流水必然惊人,那外人……却未必察觉的了。”那把玩秤砣的族老说道,“那遍地开花的买酱料之人若是合成一家,且不说那队伍该有多惊人了,就说一家新开的小铺子,外头队伍排那么长,会不会让人眼红?惹来宵小之辈寻麻烦?”
“再者,既是懒人了,若是出门走两步就能买到的东西,要他多走几条街才能买到,你说懒人肯多走这几步嘛?要知道,那可是懒人!”那把玩秤砣的族老说道,“一块饼,若是想让尽可能多的人吃上一口,该怎么做?”
“有人懒,有人不懒,有人想吃的念头强,一定要吃到,有人却是无所谓,吃不吃都成,这等情况下,那领了让尽可能多的人吃上一口饼的任务之人该怎么做?”那族老说道,“养过动物的都知道,把饼放到他嘴边,不懒的,以及想吃的自不必说,立马就会上去啃了,那懒的待饿了,也是张嘴一咬的事,至于吃不吃都成的,饼就在嘴边,他什么时侯想吃了,自会去吃的,只要让他看到东西摆在那里就成了。”
“所以,遍地开花是最好的,只是按照寻常做法做起来一则成本惊人,二则,可没有鸿雁楼他们这现成的招牌摆在这里。”那拿秤砣的族老说道,“方才楼下看到那些买酱料的,你等觉得有多少人是头一回进这鸿雁楼的?”
那些人身上的穿着扫一眼就知道很多人根本就不是原本会进鸿雁楼的客人。
“鸿雁楼也不傻,顺水推舟的用这把现成的火热自己的灶!伙计说现在有那一个菜一个饭的卖法,只不过有时辰限制,不在饭点售卖,”有族老说道,“这小推车也等同替鸿雁楼吸引来了一波原本不会来吃饭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