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没说不管,只是想从长计议而已。
难道都和谢京澜那样横行无忌才好吗?
他郁闷地看向谢京澜,感觉自己把六妹妹接回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本想让她帮忙劝劝云霜序的,结果却适得其反,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从前那样冷落云霜序,她都能坦然接受,现在他费尽心思挽回,她反而越躲越远?
想来想去,还是因为谢京澜。
要不是谢京澜横插一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不信他对一个已婚妇人能有多喜欢,说到底就是见不得他好,处心积虑想给他添堵。
谢京澜似有所感,转头对上他幽怨的目光:“怎么,四弟想去?”
谢京白不防他会突然看过来,仿佛干坏事被当场抓包,有瞬间的慌神。
老夫人说:“别让你四弟去了,你妹妹想让你送,你就受累跑一趟吧,到了张家,说几句狠话吓唬吓唬他们,他们就不敢轻视你妹妹了。”
谢京澜点头应了声好。
老夫人拉着谢玉盈的手,语重心长道:“六丫头,你别怪祖母,祖母是心疼你的,但眼下情况特殊,只能先委屈你了,你回去该怎样怎样,那小畜生再敢欺负你,祖母会让你父兄为你做主的。”
“多谢祖母,我知道了。”谢玉盈礼貌地向她道谢,先前那点感动已然烟消云散。
就当是个体验吧!
回来这一趟,叫她短暂地体验到了有家人撑腰的感觉。
只是那感觉太短了,短得像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转而看向云霜序,嘴唇颤抖着,千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有一句:“四嫂,我走了。”
云霜序心口发闷,喉咙梗得难受,怕自己说多了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也只是点头嗯了一声:“六妹妹保重。”
“走吧!”谢京澜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率先向门口走去。
谢玉盈没和其他人道别,匆匆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门帘掀起又放下,将她瘦弱的身影彻底隔绝,好似她这个人从没回来过一样。
屋里剩下的人都松了口气,仿佛送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云霜序不禁想,当天母亲把自己迷晕送上马车后,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感觉?
回不去的娘家,留不得的婆家,嫁了人的女儿,便都是这样的命运吗?
“走吧,我送你回去。”谢京白上前来拉住了她的手。
云霜序回过神,婉谢绝:“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四爷和国公爷想必还有大事要商议,就不劳烦你了。”
说罢强行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氏半天没说话,见她不给谢京白好脸色,便又开始挑刺:“你看她什么态度,简直无法无天……”
“母亲别说了,这事不怪霜序。”谢京白不等她说完,便出声打断了她。
魏氏越发生气:“我替你不值,你倒反过来维护她,你现在看她比看你亲娘都重要是吗?”
老夫人听不下去,斥了她一句:“行了,消停点吧,你儿子成了亲,就是儿媳妇的,当娘的别这么拎不清。”
“……”魏氏悻悻地闭了嘴。
谢远山看着已经落下的门帘,若有所思:“老三以前从不管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最近怎么总替老四家的说话?”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唯恐他发现什么端倪,忙嗔怪道:“你这当爹的乱说什么,不过就是赶巧了,况且老三这回是为了六丫头,跟老四家的有什么关系?”
谢远山哼了一声:“从前也没见他对六丫头这么上心,依我看,他就是逞能,就是想让人家都怕他,显得他自己多厉害。”
老夫人没有纠正他。
只要他别把两人往那方面想,别的随便他怎么想都行。
他最是看重脸面和家族体面的,倘若知道大儿子对小儿子的媳妇有别的心思,还不得当场把人打死?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可千万千万不要有那么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