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件事儿,我愿意帮他。”说到这儿,西厥忽然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若……我希望你也一样。”
闻,白胡子祭司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明白。可是,这些小辈根本不是那几个大巫的对手啊,上一次你们能逃走,纯粹是运气好,这一次万兽城的几个城主和大巫已经设下圈套等你们上钩,你们若是去了,恐怕是有去无回啊……”
“他们设下了什么圈套?”银朔忍不住开口询问。
白胡子祭司闻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和苏浅浅身上绕了两圈,随即又将视线移向西厥:“这就是你选定的继承人?实力还不错,就是……怎么也跟琥阳一样不懂事儿,成天围在这个苏木身边转?”
“他们这些小辈的事儿咱们就不用管了,随他们去吧。”西厥干笑两声,快速转移话题,“倒是你刚才说他们设下了圈套,是什么意思?”
白胡子祭司无奈叹气,开始娓娓道来:“本来我是因为白虎一族的族长病重才来的万兽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儿,那几个城主和大巫将所有的奴隶转移了阵地,绑在绞首架上,脚下摆满了柴火,四个大巫亲自看守,还召集了万兽城的所有兽人来观看,等时间一到就处以火刑……”
“他们居然这么残忍!”旁边听着的石元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你们若是想救下那些奴隶,就必须穿过层层防守的几百个兽人战士,然后还要打败那几个大巫。”白胡子祭司说着,忽然直直地看向苏浅浅,“……这些对你来说,或许都不是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场祭祀大会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祈雨。”
“现在天气这么炎热,谁不渴望降下一场大雨?对于万兽城的兽人来说,如果几个奴隶的性命能换来一场大雨,他们会坚定地站在万兽城这边,倘若你真的要救下那些奴隶,就必须冒着得罪整个万兽城的罪名……”
“我不怕。”苏浅浅沉了沉眉,直视着白胡子祭司看过来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那些家伙进行这场祭祀大会,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祈雨,他们另有别的阴谋,奴隶只是他们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牺牲品!”
“你说这些话,就算我们相信,那万兽城的兽人呢,他们无条件地相信你吗?”
“他们会信的。”苏浅浅勾了勾唇,语气坚定无比。
毕竟,她手里可是有着一份能揭穿几个城主阴谋的录像。
可白胡子祭司不知道这件事,他仍然持着悲观态度,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你做不到,除非兽神显灵,亲自阻止这件事儿……”
“那万一……兽神真的显灵呢?”
“你……你说什么?”白胡子祭司闻不禁愣了愣,惊讶地看向苏浅浅,却见对方只是微微垂了垂眸,眸色幽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狼炎站出来道:“不瞒您说,我这位朋友苏木其实是兽神的使者,她能跟兽神进行交流,知道很多我们常人无法知道的事情。”
“你、你是兽神的使者?!”白胡子祭司惊讶地打量着苏浅浅,“不可能吧,就你这样的怎么可能会是……”
“怎么不可能了!”石元也站出来道,“苏木这么厉害,你见过有谁像他这样一个人拥有多种异能吗?没见过吧,他一个人就打得那些大巫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万兽城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兴许他就是兽神派来拯救这些奴隶的呢!”
苏浅浅:“……”
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哎呀,总之你就相信他一次吧!还有啊,你们部落的族长不是病重吗,等苏木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就跟你们回白虎部落,帮你们治好族长,苏木的治愈异能可厉害了!”
石元说着又拉过旁边的十方,直接撩起他的兽皮裤脚,“不信你看,十方之前被食人花的毒素攻击到,要不是苏木用治愈异能,十方的整条腿都要废了……”
“你、你还会治愈系异能?!”这下白胡子祭司是震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我们受的伤都是苏木治好的!”
“我作证。”西厥也道,“苏木这家伙的治愈异能真的挺厉害的,他跟大巫他们打完后,一点儿都不用休息,抬抬手就给这几个小子治好了所有伤势。”
旁边被夸得面红耳赤的苏浅浅默默扶额。
午后的天空碧蓝如洗,云朵稀薄,阳光也就显得越发热烈起来。
苏浅浅坐在银鹰飞翔的背上,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头顶的阳光,即使在高空中飞行着,徐徐微风吹拂过全身,也依然被这阳光晒得浑身滴汗。
这天气……如果真的能下一场雨就好了。
“浅浅,你晒吗,我拿块兽皮给你挡下阳光吧!”琥阳突然又亲昵地凑了过来。
“别,不用了。”苏浅浅赶紧拒绝,可一瞥眼,还是看见了白胡子祭司投过来的愤愤然目光。
自从事情说开以后,白虎部落的兽人已经不阻止琥阳去万兽城了,但他们也要一起跟着去万兽城,美其名曰是帮她一起对付大巫,但实际上……
苏浅浅又瞟了眼对面一直紧盯着自已不放的白胡子祭司,无奈扶额。
琥阳作为白虎部落未来的族长,成天跟着自已这个“雄性兽人”厮混,人家防备她也是正常的……但也用不着一直用那种异样的目光盯着她吧,唉~
然而,琥阳这个傻大个还浑然不觉,成天粘着她,左一句浅浅,右一句浅浅,语气亲昵得委实不像话,完全不管旁边的白胡子祭司脸色黑成什么样儿。
当然,脸黑的不仅仅是他。
在琥阳无数句“浅浅”的攻势下,身下的银鹰已经极度不耐烦,抖着翅膀就要将琥阳甩下去,“闭嘴!你这蠢货,吵死了!!”
“你管我,好好飞你的!”
琥阳完全不理会银朔的话,直接从自已的储物空间里摸了一块兽皮出来,在苏浅浅的头顶上撑开一片阴凉地儿,一边道:“浅浅,这样会不会凉快一些啊?要不要我再拿一块出来把周围也挡上,这样他们就看不见我们了,嘿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甩下去!!”
“西厥大人,你看,你家银朔又想欺负我。”琥阳立即扭头朝一旁的西厥告状。
“咳咳,银朔,你们俩要好好相处,银鹰一族与白虎部落以前可是世代交好的关系。”
“谁要跟这种愚蠢的家伙好好相处了!”身下的银朔冷哼一声,但到底也没再说话了。
琥阳顿时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刚想往苏浅浅身上贴贴,旁边的白胡子祭司又沉着声音喊了一声:“琥阳,过来——”
“我才不要!”琥阳轻轻哼了哼,屁股跟镶了铁一样,紧紧贴着苏浅浅不动。
“你小子!!”白胡子祭司气得又想起身过来打他,西厥见状赶紧将人拦下,“好了好了,阿若,你就随他们去吧……”
好说歹说一通,才勉强将白胡子祭司按下来。
此刻的苏浅浅非常庆幸载大家去万兽城的“交通工具”换成了银朔,要是没有西厥在旁边,她真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怎样的修罗场……
不过,看着西厥一口一个“阿若”喊得这般亲切,苏浅浅还是有些不习惯。
白虎部落的祭司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头发胡子都白了,但西厥还很年轻,瞧着像是银朔兽父那一代的人,两个人坐在一起,完全就像爸爸和爷爷的关系……
旁边的狼炎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开口道:“西厥大人看着年轻,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模样了,他的年纪估计比白虎部落的祭司还要大。”
苏浅浅:“……”
好吧。
修真界遍地都是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老怪物,这兽世位面虽然没有修真位面高级,但既然都有异能这玩意儿了,保持容颜长年不变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罢,她偏头看了看狼炎,压低声音问道:“你小时候就来过万兽城,见过西厥大人了?”
“嗯。”狼炎轻轻点了点头,“小时候跟族长一起来过。”
“那个,灰狼部落现在……如何了?”苏浅浅踌躇了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自从离开部落部落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听见灰狼部落的消息了,也不知道经过那次流浪兽人的洗劫后,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还好。”狼炎深深吐出一口气,仿佛不想多说灰狼部落的事。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琥阳和石元几人,略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以前我还很担忧,你离开灰狼部落后怎么样,但现在看来,离开了部落,你生活得很好,也更开心了,你有了很多可以坦诚相交的朋友,他们对你也很好……”
苏浅浅闻,不觉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毕竟,狼炎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