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丝线,展开里面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传我命令!”
张学良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果决,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
“卫队全体集合,目标,城西,王敬亭公馆!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随着一声整齐的应和,沉重的军靴声踏碎了司令部的寂静。
王敬亭的办公室里,气氛正热烈。
他刚刚说服了另一名被他拉拢过来的军官,正举杯准备“共商大计”。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踹开。
木屑纷飞中,张学良一身戎装,手持勃朗宁,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黑洞洞的枪口和一队队杀气腾腾的亲兵。
屋内的所有人,包括王敬亭在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手中的酒杯还举在半空,嘴角的得意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
串联、密谋、蛊惑同僚、公然违抗军令……所有的一切,被抓了个正着。
王敬亭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张学良为什么没有在会议室空等,而是像神兵天降一样,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密谋现场。
直到他被两名卫兵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枪口顶住后脑勺时,他才看到张学良身后,那个穿着西装、身形文弱的年轻人。
张学铭缓步走了进来,看都没看地上瘫软如泥的王敬亭,只是对自己的兄长轻声说道:“哥,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罪名,也从‘通敌嫌疑’,变成了‘蛊惑同僚、密谋对抗上官’的铁案。”
他停了。
“这下,好结案了。”
张学良看着眼前这教科书般的一幕,心中翻江倒海。
他终于明白,弟弟给出的名单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逼着这些心怀鬼胎的人,自己犯下一个无可辩驳的新错误。
这手段,比单纯的抓捕,要高明百倍。
随着王敬亭及其党羽被悉数收押,一场潜在的兵变被消弭于无形。
张学良望着弟弟的侧脸,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难以喻的敬畏。
然而,还未等他彻底消化完这场风波,帅府的一名老管家神色慌张地匆匆跑来,连军礼都忘了行。
“少帅!不好了!”
老管家气喘吁吁地禀报。
“郭松龄郭将军,已经在帅府客厅等候多时了!他指名要见您,质询……质询今日军中,为何在没有大帅手令的情况下,大肆抓捕中层军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