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动声色交换眼色,趁上头没盯紧,脚尖悄悄往边挪,一步、两步……眨眼工夫,离大门已多出好几米。
李青云拍了拍雷战肩膀,转身带赛冲阿几人迈入魏家大院。
院中景象一入眼,几位老爷子瞳孔骤然一缩――二十多人被钢丝绳串成一排,每人胸前悬着一只精工打造的铁匣,严丝合缝,寒光隐现。
难怪红海大院那么多内卫高手,愣是没人敢动它一分。
先生转向魏老爷子,语气平静:“现在,你找人试试,能不能拆?”
魏老爷子脸色铁青,沉默片刻,终是摇头:“拆不了。内卫都束手无策,我更没这个本事。”
先生颔首,声调沉静:“老魏,咱俩搭伙做事,少说也有三十来年。如今国事为重,不容动荡――这一回,我容你。可若魏家再不知进退,不等我孙儿出手,我这当祖父的,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落处,连围在旁的几位老者都怔住了。多少年没见他眼里冒这股寒光了。
可没人觉得这是气话。
当年种花家第一支特课队伍,是他一手挑人、亲手操练、亲自带出来的。
李家是特课世家头一号,他便是这行当里的头一号人物。
魏老爷子垂眸,应道:“明白了。”
先生侧身,望向李青云:“云儿,放人。”
李青云抬手一示意,赛冲阿领人上前。每人拎两个铁匣,李青云十指翻飞如蝶穿花丛,指尖在钢丝线上疾点快拨。
“咔哒、咔哒……”齿轮咬合声接连响起。刹那间,缠在魏家人身上的钢丝齐齐松脱,簌簌缩回匣中,只余一地轻响。
李青云逐个合拢铁匣盖板,又将地上六只尺许见方的大铁箱一一摆正,取出钥匙,稳稳插进锁孔。
“匣子里装的是新型炸药,单匣净重两公斤。比现行tnt更稳,但威力是它的1.34倍。”
“每匣内另配八百颗进口轴承钢珠。起爆后,钢珠以约1200米秒初速,沿60度扇面喷射,弹幕高度2至2.4米,有效杀伤半径50米,最远可达250米。”
“这个范围内,钢珠命中率三成。无防护者,中即致命。”
“匣体全用高碳钢锻打而成,内壁刻有纵横交错的三分之一深划痕。爆炸时,整只铁匣会碎成无数不规则菱形破片,四散贯击周遭目标。”
“你们没贸然拆弹,是对的。每个匣子都设三重起爆机制:拉发撞针、水平压发撞针,外加连线殉爆。”
他顿了顿,抬脚轻点地面那六只大铁箱:“里头各塞一枚152毫米高爆榴弹。箱子离地即断引信,三十秒内若未插入对应钥匙,当场引爆。”
这话一出,不止几位老爷子脸色发白,连随叶龙一道闯进红海大院的内卫,也齐刷刷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直愣愣钉在李青云脸上。
妈的,这小子到底是哪路神仙投的胎?这种东西都能捣鼓出来?
魏老爷子和身后一干魏家人,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座活火山。
李青云目光扫过去,声音平缓:“魏老,您说,这事怎么了?”
魏老爷子心口一紧。再不表态,怕是全家今晚就得躺进停尸房。除非举族搬进红海大院,永不出门。
他猛地转身,几步跨到魏家老二、老三跟前,“啪!啪!”左右开弓,两记耳光抽得两人原地晃身。
“孽障――”话刚出口,魏老二、老三已双目赤红,从怀里抽出匕首,照着魏老爷子腹部狠狠捅了进去。
魏老二牙关咬碎,嘶声吼道:“你算哪根葱敢打我们?你点头的事,哪件不是你默许的?”
“你做梦都想坐龙椅,想踩着百姓脊梁往上爬!瞒报粮产,饿死人都不眨眼――你和底下那些狗官,早该千刀万剐!”
魏老三攥着匕首狠拧一圈,血顺着刃口淌下,他扭头啐一口唾沫,瞪向李青云:“李青云!小畜生!我魏家看上你的酒厂、盯上你的买卖,那是你李家祖坟冒青烟!”
“你倒敢反抗?好啊――老子今天就灭你满门!一个不留!全剁了!全剁干净!”
李青云愣了愣,眼皮一跳,心里直嘀咕:“嚯,这思维种子真够冲的,连我自己都挨上训了。”
“砰!砰!”两声闷响,魏家老二、老三应声栽倒,脑门上各绽开一个血洞。
开枪的正是魏家老大――子弹精准贯入眉心,哥哥亲手结果了亲弟弟。魏家老太太当场两眼一黑,瘫软在地。
“爹……爹……”魏家老大跪在地上,伸手往魏老爷子鼻下探了探。
李青云插话道:“别试了,人还喘着气呢。你俩弟弟手太潮,两刀全扎偏了,送医院还能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