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镇江、耀先,给我一小时――我给你们一个交代!”他急声道。
李青云没应他,只朝窗外轻吹一声哨响。
“喵唔――”小宝从檐角纵身跃下,稳稳蹲在窗棂上。
几乎同时,关刀与关力如影而至,立于门侧:“童玉先生带来的人,全被关勇扣住了。二虎已动身去寻小宇。关龙、关虎已传令皇陵卫,全员武装待命。”
李青云取下左手那枚麒麟玄铁戒,又摸出聋老太太所赠的陨铁腰牌――正面是扑山猛虎,背面是振翅海东青。
李镇海将一枚同款麒麟戒抛向关力:“大力,家主戒可调李家全部人马,你带去交予大哥。”
“京津冀我名下所有力量,悉听你调遣。护送婶娘他们即刻启程,直奔香江。”
李镇江亦解下指间戒指掷出。三枚麒麟戒形制相近,细看却迥异:李镇海那枚,麒麟双目嵌金。
童玉先生望着眼前一幕,指尖发凉――魏家这回,真捅穿了天。
关刀关力朝众人抱拳:“三弟珍重。叔父、三叔、六叔,保重。”
话毕转身,脚步未滞,直奔后院而去。
“镇海!尚不到这份上,你先稳住!”童玉先生眼眶泛红,急唤。
李镇海未回头,只朝刚跨进门槛的李山、李峰沉声下令:“即刻集结京津冀所有可用之人,全力配合关刀关力撤离。”
“另,四九城内所有力量,进入一级战备,全副武装――半小时后,突袭魏宅,一个不留。”
他侧过脸,看向李青云:“三儿,魏家那个老东西,交给你。”
李青云颔首:“我去办。”
语气平淡,像说一句“饭好了”。
他低头轻拍怀中黑猫小宝的脊背,低语几句。小宝耳朵一竖,倏然弹身跃出,四爪踏瓦如飞,在屋脊间几个纵跃,眨眼便没入沉沉夜色里。
二十分钟后,赛冲阿全副武装闯进门来。
“三爷,老夫人和夫人、小小姐都已离了四九城。人手齐了。”
李青云起身拉开衣柜,当着童玉先生的面换上作战服,挂好武器,朝李镇海、李镇江、郑耀先三人颔首示意,转身大步出门。
赛冲阿带着六名手下,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目送李青云背影消失在院门,李镇江转向童玉先生,声音沉稳:“你去拨电话,我们仨在这儿守着。”
李青云一出李家大院,直奔市局,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干爹刘东方。刘东方没半句迟疑,当场拨通罗老爷子电话。当年罗老爷子麾下头号先锋,便是刘东方;那份信任,至今未减分毫。
罗老爷子搁下听筒,立马转拨聂老爷子。抗战那会儿,聂老爷子纵横晋察冀,李镇海在他身边当了整整五年警卫员兼情报主官。
再加两位老爷子与**之间几十年并肩浴血的战友情,话不多说,二人各自点齐人马,直扑红海大院。
同一时刻,明安李虎率皇陵卫,与李山、李峰所带李氏族兵汇合,五百余众押着十五名中情局特课,自门头沟悄然入山。
赛冲阿携六死士乔装潜行,摸至魏家大院墙外。只见数人各提一只鼓囊麻袋,袋口勒紧、微微晃动――里头装的,绝非善物。
李镇江在四九城暗藏一支三十多人的精锐,六人成组,化整为零散入街巷。若细看,每组盯梢的,全是魏家男丁。
李家杀机密布之际,李青云早已离开市局。去向成谜,无人知晓。
他走后,刘东方独坐办公室,周身寒意凛冽,似有刀锋刮过空气。
不多时,郑明、王勇推门而入。
刘东方简意赅:“郑明,带人去这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不住,就地清掉。”
“大勇,你即刻出城,二十里铺子寻刘军。告诉他――四九城若有变,魏家上下,一个不留,断根绝嗣。”
刘东方早年是老区警卫营营长,后随罗老爷子转战四方,火并蓝军时已是主力师师长;公安军建制后,又挑起一方重担。这般铁血出身,岂能无心腹死士?
李青云是谁?是他刘东方的干儿,比亲生还贴骨的干儿。将来摔盆抱罐、养老送终的人,就是他。
你们竟敢对这最后一点念想下手――他不拼命,还等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