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怀里搂着的小乔儿仰起脸,脆生生接上:“干爹,还有呢……还有好多粗木头!还有一根树干,又粗又长,焦黄焦黄的,三哥就那么一挥手,‘嗖’一下,也没了!”
几个爷们听着俩孩子比划来比划去,你一句我一嘴,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敢情说的是三进院西厢那口樟木大箱、堆在廊下的几根老松原木,连同后院刚运来那根做房梁用的百年黄松主干。
“粑粑~”李宝宝扑棱着睫毛,眼珠子亮得像沾了露水的黑葡萄,小手攥紧父亲衣角,“您跟三锅说说呗?让他把这‘哗啦不见’的本事教给偶嘛!等偶学会了,天天给您变着法儿玩!”
“干爹,我也要学!”小乔儿立刻踮起脚尖,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三哥教我,我给干爹变戏法!……哦,也给我爸爸变!”她扭头冲李镇海飞了个甜甜的笑。
满屋子爷们瞧着这两只小机灵鬼,忍不住咧嘴直乐――哪是吓懵了?分明是瞅准了三哥那手神乎其技,铆足劲儿想拜个师呢!
李镇海朝郑耀先无奈地耸耸肩,眼神里写着四个字:随他们去。寻常人真压不住这俩小活宝,还得三哥亲自接手。
此时,李青云跨进三进院客厅门槛,陈h瑶正带着李馨、何雨水、明玉噼里啪啦拨弄算盘。
“当家的,小麦总共进了810万吨,单价每万吨24.69万美元,合计花掉2亿美元。另托澳洲农场主平摊运费时,对方多搭了6船麦子,共10万吨。”
“上次买核武资料花了1600万美元;核武设备又砸进去250万英镑加1吨黄金。前后拢共支出2亿2310万美元。”
“往香江补的款子,英镑1700万、美元6000万、港纸2亿,折算下来是1亿5000万美元。”
“剩下5000万美元里,跟老麦赌输垫进去1700万;韩家余下资产折成美元,还剩450万。”
“这四个月,九家厂子加一家公司,月均利润约500万港币;木材生意单月净赚720万港币。两项合计,折合1040万美元。”
“古董行这三个月挣了1300万港纸。头一个月开张爆红,上了几件硬货,单月就落袋750万港纸。上面一分没抽,全补还咱们了,折美元是275万。”
“算下来,眼下还差1535万美元没着落。离最后付款期,只剩两个月。”
“厂子和船运公司的活钱不能全填进去。这两个月,必须把缺口凑齐,不然云鼎的招牌就要蒙灰。”
李青云眉头拧成疙瘩:“香江那边,黄金还剩多少?”
“核武设备耗掉1吨黄金。加上您赢老麦那4吨,现在香江金库实存7.5吨。按市价换算,约值863万美元。”陈h瑶答得利落。
李馨抢着说:“嫂子,三哥上次让李虎带回来350万美元,我这儿还没兑;另外手头还压着60万。加一块儿,就是410万美元。”
“863万加410万,是1273万。还差262万――家里大小金库里,现码着7000根大黄鱼,估摸能顶250万美元,差不离儿齐了。”
李青云摆摆手,语气沉稳:“家里的钱,一根毛也不能动。”
“那是备急用的,更是咱在国内布棋的本钱。如今家里老老少少几十口,没这笔钱,寸步难行。”
“香江的黄金,更动不得。那是几代人攒下的家底,是压舱石。你翻翻老港那些世家,哪家不是熬到山穷水尽才肯碰金库?”
“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办。不多,也不难。”
李青云手头本就攥着这笔钱――上次行动后,他空间里还压着五千万美元、五千万港币;另加自己日常攒下的黑市美金四十余万、美元一百五十七万八千、港币二百二十三万五千。
十五百万美元?对他而不过账面上一串数字罢了。可数字归数字,哑巴吃黄连谁看得见?该喊疼的时候得喊,该伸手的时候得伸。上头若不晓得他正卡着脖子缺钱,难不成真指望他咬牙垫上、当个闷头出力不吭声的傻小子?
“云儿,这笔款子要是真落不到实处,国家兜底。”先生推门而入,步履沉稳,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阿爷……”李青云抬眼,略显意外。
“阿爷……”屋里几位姑娘也齐声应道。
先生朝她们轻轻摆了下手,目光落在陈h瑶摊开的账本上:“两亿两千三百一十万――云儿,你为这个国家扛下的分量,早超出了账本能记的数。这么大一笔外汇,眼下咱们国库都未必能一口气调得出来。”
他又转向陈h瑶,语气和缓:“孙儿媳妇,下一批粮船,啥时候靠岸?”
“阿爷您请用茶。”陈h瑶奉上热茶,随即指尖点向墙上挂的地图,“阿爷,头批订的十万吨小麦、第二批三百万吨,货轮已全数抵港。”
“再过约莫十二天,新一批船队将到――四十艘万吨级货轮,载麦五十万吨。这是第三批五百万吨粮食里的首批。”
“照这节奏,八百一十万吨小麦,两个月到三个月内,就能全部落进仓里。”
先生颔首:“时间尚宽裕。我们几个老家伙合计过了,其中六百万吨,直接封存进山体战备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