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长吁一口气,目光沉下来:“大哥、二哥心里门儿清,偏要我挑明?”
“你们当我乐意分家?亲兄弟热热闹闹过日子,硬生生把我推出去单过――换谁心里不硌应?”
“可不分能行吗?李家两百多年攒下的根基、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再搭上我手里的银子、海外那些厂子,哪个掌印的敢闭眼放任?”
“眼下两位老爷子信得过咱们,肯托底;可等下一辈那位万岁爷坐稳了龙椅,还会不会把咱们当自家人看?”
“更别提安全部里,一半人名册上都姓李;爷爷和大伯在军中留下的老部下、老袍泽;干爹在工安系统铺开的线,哪一条不是实打实的硬骨头?”
“还有――这次大婚,多少好手从四面八方赶回来?如今光是四九城里,听咱们李家号令的精锐,没一千也有八百。”
“觉醒者呢?我、关刀、关力两位义兄、安庆爷爷、大哥身边的七爷爷,加上我养的那两只异兽――七尊战力,清清楚楚摆在那儿。整个种花家,才多少觉醒者?”
“再加上二奶奶那份情分,皇陵里那位苏公公,早把心偏向了咱们李家。”
“这么滚雪球似的往下走,咱们李家,怕不是要从扛旗屠龙的刀,变成别人眼里最该砍掉的恶龙?”
“到那时,大哥二哥,上面还能容得下李家?恐怕不用圣旨落地,四周那些盯着肉骨头的饿狼,就得连夜组队,把咱们连锅端了。”
李青云见两位兄长眉头越锁越紧,索性再加一勺油:“大哥、二哥,你们真知道我每月进账多少?”
“六船松木运香江,每船净赚一百二十万港纸;古董这条线,月入两百万港纸打底。”
“还有从香江倒回来的奢侈品,国内一转手,月利两百万软妹币起步,外加二百公斤黄金往上。”
“这些钱,七成以上我直接划给国库,换粮食、换设备、换咱们最缺的技术和资源。可万一哪天我没了,后人守得住这份富贵不动心?”
他说一句,李青文额角青筋就跳一下。作为主脉亲手调教出来的当家人,他比谁都清楚――若没那几百万吨小麦垫底,若没七成收益明明白白挂在国家账上,老三这买卖就不是生意,是悬在李家脖颈上的铡刀。
毕竟,每月近千万外汇的流水,足够让多少双眼睛发红、多少双手发痒。
“三儿……所以魏家动你酒厂那会儿,你反手就砸回去?”李青文声音低下去,“这事儿,怕是真不好善了。”
李青云颔首,眉心拧成个结:“大婚前,李爷爷亲自出面警告魏家――这事儿压着我,我才没当场翻脸。如今喜事办妥,魏家这笔账,总得有个交代。”
李青文也点了下头:“可这‘交代’,实在难给。”
“打轻了?压不住外头那些闻腥就来的野狗,更镇不住魏家那帮横惯了的老少爷们。”
“真下重手,把魏老爷子撂倒了?上头几位老爷子立马得把你当钉子盯死――人家和魏老头是同一张桌子吃饭的,你敢动他,他们就信你敢为一亩三分地,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
“若只冲魏家旁支下手,或是废了别人……那便是彻底撕破脸。只要魏老爷子还喘着气,他记仇的劲儿,比毒蛇还阴冷。”
李青云慢慢点头:“正是这个理。阿爷才放出话来,让我闭门思过――明是罚,实是递梯子,让我顺坡下驴。”
“再说,咱们自己豁得出去,可妈和妹妹们呢?大哥,你今儿进院门时瞧见那两门机炮没?这才明白我为啥非在东西两路院的二进院里,硬塞进两挺20毫米厄利空。”
那玩意儿枪口朝前一摆,前院哪怕飞只麻雀,都能被扫成筛子。
李青文、李青武兄弟俩刚回来那会儿,瞅见这铁疙瘩,脚底板都一紧。
李青文沉吟良久,才开口:“三儿,魏家这事,暂且搁下。你不能再碰。”
“咱李家表面光鲜,可顶梁柱就一个――爸,正部级。这级别,一半靠他本事,一半是上头几位老爷子念着爷爷的情分,补给咱家的。”
“要是爷爷还在,照样坐在红海大院那间办公室里喝茶看报,魏家连酒厂的边都不敢沾。”
“可人走了,情分就薄了。这时候,上头几位老爷子怎么看咱家,比收拾街面上那群鬣狗,更要紧。谁都不能让他们心里,冒出一丝提防。”
李青武突然插话:“大哥,真就这么咽下去?”
他这人直肠子,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论功夫,三兄弟里他最扎眼――李青云若没外力加持,文斗输给大哥,武斗早被二哥按在地上揉搓。
这次大婚归来,他跟赛冲阿私下较了三四回手,胜负已是五五开。
而赛冲阿,如今是李青云手下第一号硬手。关刀关力新调来的关勇、关龙、关虎、关凤,单拎出来哪个不是响当当的角色?可跟赛冲阿过招,全被碾着走。
连李家警卫里最拔尖的李虎和雷子,俩人联手,也略逊赛冲阿半筹。
可李青武偏能跟他平分秋色――要知道,他比赛冲阿小整整五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