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山和李风云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腾腾杀气。
“操他娘的!”杨铁山一拳砸在桌沿上,“欺人欺到咱门框上了?三儿你别怵,天塌下来,有你铁山叔和风云叔顶着!”
李风云也沉声接话:“你铁山叔没说错,这事,我们俩豁出命也挺你到底。”
当年**可是他们俩的顶头上司,杨铁山和李风云没少受老爷子照拂,就连一身硬功夫,大半都是**手把手教出来的。
如今有人敢动老领导的亲孙子,摆明是没把这两位少将放在眼里。
在红海警备师,你喊一声“师长”“政委”,那是规矩;可出了那扇门,两个肩扛金星的少将,搁哪支野战军里不是实打实的军长?
当着**门下两员猛将的面,伸手掐他孙子的脖子――真当这二位的枪管子是烧火棍?
李青云咧嘴一笑,从背包里拎出两只红木匣子,掀开盖子,两把雕花柯尔特蟒蛇左轮静静卧在丝绒衬垫上。
“铁山叔,风云叔,好家伙,留着解闷儿用。”话音未落,他又摸出六盒马格南弹,整整三百发,锃亮滚圆。
“您二位慢慢盘吧,我先去瞧瞧老爷子。”
他边往菊花厅走,边朝雷战吆喝:“老雷,车斗子顺手冲干净啊,别弄得血糊拉碴的。”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滚!”雷战不耐烦地挥挥手,锅里的肉正咕嘟冒泡呢,谁搭理你。
李青云刚到菊花厅门口,叶龙就倚在门框上等他:“臭小子磨蹭啥?我在这儿站得脚底板都烫熟了。”
“龙哥,听说今儿有人专程上门‘点’我?”李青云笑嘻嘻地凑近。
叶龙嗤笑一声:“消息倒是快。外事部来得最软和,就图个以后出门办事,你能搭把手――情分到了,话也敞亮。”
“商务部就露了馅儿:开口就要两千万美金,说是帮他们撬海外市场。”
“二机部更绝,直接甩张清单让你照单全收。先生那边刚算完账――按现价买齐这些设备,四千万美元起步,一个子儿不能少。”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这群饿狼,盯上你就没打算松口,非扒你三层皮不可。”
李青云鼻腔里哼出一声:“毕云涛?就那块废料也配让我出血?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他银行账户直接变空号。”
叶龙摇头叹气:“脾气还是这么冲。不过毕云涛你真不能动――他还得用,而且,他是那位的人。”说着,他抬手点了点自己鬓角的白发。
李青云撇嘴嘟囔:“呸!惹毛了小爷掀桌不玩了,管他谁的人,一个不留全清场。”
说完转身就往里走。
叶龙望着背影直摇头:“这驴劲儿,十年没改。”
等李青云身影消失在门后,叶龙忽然朝廊柱拐角扬声道:“都出来吧。刚才李三儿的话,听全了吧?康部长、毕部长――劝你们,趁早收手,别作死。”
“再乱痪洌赫姘阉萍绷耍脖鹬竿谖阑ぷ拍忝恰勖堑闹霸穑话ㄌ娲阑醪疗u伞!
话音落地,他也抬脚进了屋,只留下毕云涛和康部长僵在原地。
老爷子办公室里,三位老人端坐如松。李青云把弗拉基米尔那边的交易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三位老爷子听完,齐齐拧起眉头,眉心沟壑深得能夹住苍蝇。
二爷性子最烈,话不多,直接问:“三娃子,这事,你心里托不托底?”
李青云摆了摆手,语气沉稳:“二爷爷,眼下还不好断定,但八成有戏――就怕克格勃那帮鹰犬在数据里埋雷、做手脚。”
二爷咂了咂嘴,眼底泛起精光:“一千七百万美金呐!这笔钱,够咱们一口气铺开五四条全自动智能产线了。”
先生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有力:“云儿,这回得你亲自闯一趟。弗拉基米尔递来的那份情报,分量太重,容不得旁人代劳。”
“真假先搁一边,机会只有一回。草原这一趟,你非去不可。手头资金,宽裕不宽裕?”
李青云点头如磐石:“阿爷放心,钱我备足了。他们若想设局,我也不怵――只要不用火箭炮犁地,就撂不倒我;只要撂不倒我,我就踏进毛熊腹地,把那些老熊窝里的胆囊,一颗不落全掏回来。”
老爷子面色一肃,字字如钉:“三伢子,多余的话,爷爷不隆r饶愦耪焦乩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