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西,还愣着干啥?赶紧把木板搬出来!我车得推进去!”他冲着发呆的阎埠贵一声吼。
四合院大门后头原本靠着三块厚实木板,一寸多厚,两米多长,专为铺台阶用的。谁家拉家具、秋冬囤白菜,全靠这三块板子搭个斜坡,省得磕着门槛。
以前李镇海骑乌拉尔回来,也是这么干的――木板一垫,挎斗摩托顺着就推进倒座房前的一进院里,利落又稳当。
结果阎埠贵挠了挠脑袋,一脸讪笑:“那个……解放床塌了,我就拿那三块板子给他搭床用了。”
这话一出,别说李青云脸色当场就黑了,连一向装大度的易中海都气得直翻白眼,半天说不出话。
“老阎啊老阎,你精打细算一辈子,早晚把自己算进坑里!”李青云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冷,“给你两分钟,台阶必须给我垫好。不然,我现在就拆你家门板来凑数。”
他盯着阎埠贵,一字一句道:“我对你的忍耐到头了。趁我爸还没回来,你最好老实点,好好‘捉妖’去。我要是找到理由,可不介意先动手收拾你,省得他回来碍手碍脚。”
这话明里暗里,连旁观的傻柱、贾东旭都听出了火药味。更别提周围凑热闹的街坊,一个个眼神闪烁,心里嘀咕:这回阎老西算是彻底惹毛李家这位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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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分钟,父子三人扛着木板一阵忙活,台阶总算垫好了。李青云利落地骑车进院,朝傻柱略一点头,拎着大公鸡径直回家。
眼下已是1957年10月底,距离那场三年大难只剩一年光景。李青云心里清楚得很――得多囤物资,尤其是炖肉、卤味这些硬菜。到时候免不了在院子里开火做饭,要是阎老西整天阴阳怪气地杵旁边嚼舌根,看着就膈应。
所以他最近盯阎埠贵盯得紧,就是要杀杀他的威风,让他明白:李家的事,轮不到他插嘴,更别想指手画脚。
“三锅!大公鸡!咱们吃大公鸡咯!”李青云刚推门进屋,小不点李宝宝立马扑了过来,奶呼呼地抱住他大腿。
李青云一把将她抱起,笑着揉了揉小脑袋:“咱们吃大公鸡炖土豆,待会儿叫柱子哥来做饭。”
小丫头乐得直点头:“嗯嗯!柱机锅做饭好次!”
正说着,傻柱背着个小号面口袋推门进来,笑呵呵道:“哟,这是念叨我呢?宝宝想柱子哥的手艺了?”
李宝宝咧嘴直笑,声音软糯:“柱机锅炖大公鸡好次!”
李青云瞥见那鼓鼓囊囊的口袋,挑眉一笑:“今儿份量挺足啊?发财了?”
傻柱放下口袋,咧嘴一笑:“月初考评过了,升9级炊事员了,月薪31块。”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10块钱往桌上一放:“这是20斤白面和10块钱,算雨水这个月的伙食费。”
自从傻柱三年前转正,每月雷打不动送来5块钱加10斤白面,说是给何雨水的补贴。李家一直没收,李母专门做了个带锁的小木匣,把钱一分不动全存起来,将来留给闺女。
这时李母听见动静,带着何雨水和李馨从里屋走出来――刚才正给俩孩子量身子做棉袄。“柱子来了?升职了还想着多贴补点,真是有心了。”
傻柱挠头憨笑:“婶子,您家待我啥样我心里清楚,对雨水跟亲闺女一样。我嘴笨不说,可做人得讲良心。我傻柱可以穷,不能没良心。”
“噗嗤――”屋里几人全笑了,连小不点也跟着咧嘴傻乐。
李青云点点头,半开玩笑道:“行啊,越来越有易中海那股子‘德高望重’的劲儿了。柱子你努努力,争取接老易的班,当上下任四合院一大爷。”
傻柱一听,乐得直摆手:“在我大爷眼里,我可比不上他那宝贝大儿子喽。”
李家这顿晚饭,是傻柱掌勺的。大公鸡炖土豆,菠菜拌花生米,主食清一色白米饭。
他瞅着桌上的菜,忍不住感慨:“青云啊,我这都快给得抠抠搜搜了。别说咱们老百姓,就是你们厂长,能天天吃上这水准的饭?”
李青云笑呵呵地掏出一瓶汾酒:“厂长吃的可不比这差。行了,坐下陪我喝两口,有点事跟你唠。”
傻柱点头应下,先麻利地给李母和三个小丫头盛好饭,这才端着两盘热菜,在李青云旁边落座。
李青云扫了一眼――那盘鸡肉炖土豆里,全是鸡爪子、鸡头、鸡屁股、鸡腿,心里立马明白:好肉全被傻柱悄悄拨给老人孩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