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已经知道这是谁的东西了……”霍凛双手撑在桌子上，漫不经心道，“现在我想要的是如何破开密码。”

“知道了。”徐怀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埋头捣鼓起那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上滚过一行行的代码。

‘砰’！

屏幕上弹出一串红字报错。

徐怀志的眉头微皱，不信邪地重新又敲了一串代码，紧接着又是一串红字。

“……”

徐怀志往后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行，我解不开。”

霍凛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见过吗？”

徐怀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确实见过，但我当时没在意，觉得她就是闹着玩，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后，还真能碰上这东西。”

“不过我倒是记得，她说过这协议密码最后是跟生物特征绑定的，要么是虹膜，要么是指纹，要么是别的什么……反正不是光靠敲键盘就能破开的，得让专业的黑客来弄。”

说到这里，徐怀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身边不是有个保镖是黑客吗？让他试试啊……”

霍凛摇了摇头：“阿劲就是个半吊子，普通的加密还行，这种级别的搞不定。”

说着，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出一个视频电话，“只能摇人了。”

徐怀志愣了一下：“你这是给谁打电话？”

话音刚落，视频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一张脸。

那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硬朗，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斧凿，一双眼睛又黑又沉，带着几分常年混迹野外的粗粝感，嘴里叼着一根烟，火星在唇间明明灭灭，烟雾袅袅腾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二哥？”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嗓音带着点沙哑的懒散，“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贺霆，我这里有块芯片要破解。”霍凛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里面加密了，需要你帮忙。”

贺霆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行啊二哥，一会儿我发你一个链接，你点开之后，我远程给你破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屏幕从竖屏切换成了横屏，镜头一转，霍凛却发现贺霆身边竟然还有人，而且还是一张熟悉的脸……

霍凛的眉头微皱，随即慢悠悠地把屏幕转向徐怀志的方向，眉头微挑地冲他使了个眼色。

徐怀志原本还满脸疑惑，不知道霍凛在搞什么名堂，可当看清屏幕里那张混血儿的脸时，嘴巴顿时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视频电话里突然入镜的男人，赫然就是他们刚刚还在调查的那个劳什子的公爵之子——文森！

“他……”

可还没等徐怀志开口，霍凛已然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徐怀志抿了抿唇，没再出声。

霍凛不由得唇角微勾，他是知道贺霆的x取向跟常人不一样。

他喜欢男的。

那文森出现在这儿……

“这是你朋友？”霍凛状似无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贺霆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男人，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算是吧。”

霍凛轻笑了一声，倒是也没再问，而是直接岔开了话题，“对了，前几天你大哥还跟我念叨你，说你过年也不回来，骂你狼心狗肺呢！话说……你都出去多少年了？真不打算回国看看？”

贺霆嗤笑了一声：“我还是别回去给他们添堵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衬得他冷硬的眉眼越发深刻。

他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霍凛聊着天，连带着霍凛面前被远程操控的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半个小时后，他敲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键盘声也停了。

“不是，二哥，”贺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眉头皱成了一团疙瘩，“你这芯片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还有防止远程操控破解的程序，这是个高手啊！”

霍凛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怎么？你也弄不了？之前不是还听你吹，说你在黑客界称老二，就没人敢称老大？”

贺霆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操，我不是说了嘛，这芯片有防止远程破解程序，别说是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弄不开啊！”

“那你回趟国吧。”霍凛突然道。

贺霆正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已经点燃凑到嘴边，闻动作顿了一下。

火光在他指间亮了一瞬，映得他眸光闪烁。

他低头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喷出来。

“这芯片这么重要啊？”

“是啊，关乎生死局呢。”霍凛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但贺霆听得出来他没开玩笑。

见贺霆不吭声，霍凛继续道，“而且我这结婚你也没回来，正好跟你嫂子见见……对了，你家老幺贺予现在在她手底下干活呢，你再不回来，贺予估计都快忘了自家二哥长什么样了。”

贺霆沉默了几秒。

从公开出柜那天起，贺家就当没他这个人了，他已经整整八年没回去过。

那时的贺予还是个半大少年，如今已经成年了……

的确差不多快忘了自己这个二哥长什么样了。

“……行。”他吐出一口烟，“那我这几天就回去。”

“你自己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