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这女婿,十分难得且罕见的硬气了一把,和往日里那般和稀泥的状态截然不同。
这也让江禾礼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林逸并非软柿子,任人拿捏。
反而一旦他硬起来,身上会满是尖锐的钢刺,别人不仅无从下嘴,甚至还会反伤!
兵部尚书在听到林逸手中有二万精锐的时候,并不意外。
但是,听见林逸把北边的蛮子摁在地上摩擦,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刚吞了一块拳头那么大的石头。
他两只眼睛瞳孔放大,嘴巴张开,正要开口呵喝一声“不可能”。
而久坐高位上的女帝,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居然直接道了句。
“林县令,你在北面控制蛮族,把他们打到服帖,每年入了冬,他们还会集体南下,到你的武宁县的工坊里打工挣钱换取粮食,这一点,确实是你的功劳。”
“如今北面已定,而且,北边的部族也几次都呈交上想要纳入我大乾境地的的请愿书。”
“可是,你说要奴役这高丽和扶桑,确实非我大国君子之道。”
林逸这时淡淡地开口道了句:“陛下所考量的,不过只是现在那些世家大族灌了粪的脏嘴而已。”
“在微臣看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未来,才是大义所向。”
“曾经有一位先哲说过一句话,至今在微臣的耳边回荡,如雷贯耳,醍醐灌顶。”
“这位先哲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是所有外交真正的后盾。”
“我们士兵的手脚,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
“在国与国交往之间,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
林逸字字句句铿铿锵锵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很清楚,女帝以及眼前这几位大臣内心的顾虑是什么?
毕竟,位置越高,所掌握的权力越大,就越在乎别人的看法,更何况皇帝还是个女子,颜面对她来说更加重要。
同时,她也更加在乎史书上会给她留下怎样的评价?
林逸接着说:“陛下,其实刚才微臣所说的那些,不过都只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真正说起来就是一句,居安思危。”
“大乾国土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人口众多,同时,周边也有许许多多的邻居。”
“一直以来,人们都只把目光投向北方,认为北方游牧民族乃是心腹大患。”
“可是,我常年与北方人打交道,反而很清楚,他们是最好的相处的。”
“他们为何南下?不过只是因为天气过于寒冷。”
“入冬之后,草木皆被冻成冰块,甚至来场严重的大雪,能把人活活冻死!”
林逸所说的这些,众人都知道。但对于外族,他们不具备共情能力。
但林逸语间,会带着一份情绪。
显然是把北方的所谓蛮族,也看待成“自己人”。
“为了生活,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纵马南下去掠夺。”
“毕竟,世间万物都是求生的,这是他们生存的本能。”
“而除此之外,北方人性格豪爽,为人做事,表里如一。”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造就。”
“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是个人见到都会心胸开阔,久而久之,也使得他们不善于耍阴谋诡计,只讲究弱肉强食。”
“可是,别处就不同了。”
说着,林逸的语气明显低沉了几分。
眼里,更是闪过一抹杀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