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独孤贵刚刚从自己的衣袖当中取出钱来,交道宋铁牛的手中。
林逸就直接把手中的惊堂木,往桌面上重重一拍,随后说。
“独孤贵,你现在可以回去,把独孤嬴的坟给刨开了。”
“那坟里面,是另外一桩命案。”
“这桩命案呢,本官会交给其他人审问。”
“你和你家里人,要将这具尸首妥善处理,不得损坏尸体,更不得亵渎死者。”
“同时,家里要多备点钱,赔偿这位死者的家属。”
独孤贵听后,立即反驳说:“大人,大人!我已经给了这对贱民四千两银子了,难道还不够吗?”
林逸一声冷哼,说:“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
“在这个衙门里,本官是县令,一切解释权在本官的手里。”
“你儿子杀了人,自然是要偿命的。”
“但同时,法不外乎人情,杀人者固然该死,可被害者家属的心情,又该如何平复?”
“你们门阀世家不是有的是钱吗?那就把你们最多的东西拿出来,好好地补偿他们。”
独孤贵狠狠一跺脚,喝斥说:“大人,你这是在针对我们独孤家!”
结果,林逸直接便道了句:“没错,我确实是是在针对你们。”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们独孤家的人,跟我不对付,在皇宫大殿上,让我难堪。”
“既然如此,那我干嘛要给你们好脸?”
林逸这话掷地有声,也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往日里,你们这些权贵仗势欺人还少么?”
“老爷我是县令,是百姓的父母官。现在我替他们撑腰,就是欺负你,你能咋滴!”
“你要是不爽的话,就去陛下那里告我呀。”
“不过,你可要记住哦,我这个人啊,向来心眼极小。”
“总之,只要在这万年县里头,一切皆由我做主。”
“你要么出钱,要么就等着本官抓各种把柄,继续搞到你们家无宁日!”
林逸坐在高位上,脸上满满的,都是那类似奸官贪官一般的神情。
可是在这一刻,底下旁听的民众们,却是连连鼓掌!
“好!”
“县令大人好样的!”
“我就喜欢这样仗势欺人的好官!”
百姓们连连叫好!
杨妃雁看着林逸的眼神,也很直观地发生了变化。
这个林逸挺有意思的!
杨妃雁虽然对林逸挺好奇的,不过,正如他刚才所说,只是因为有趣,从而进来旁听,并非冲着林逸来的。
眼下,林逸审案也已结束,杨妃雁对着边上的武肃勤拱了拱手,随即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离开。
他踩在县衙院子里的水泥路上,也觉得这条路有些与众不同。
一边走,还一边特意用脚,在地面上重重踩了几下。
出了县衙,他在街道上快步而行。
很快,便没入人群之中。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宅院的墙根底下。
他扫了一眼四周,眼见四下无人,甚至不见他发力,整个人就像是被风提起来的一片蒲公英,轻飘飘地翻过了围墙。
此时,围墙内,书房里头。
正传出打算盘的噼里啪啦声响。
只见到杨念安将算盘放在桌面上,那双手在算盘珠子上,迅速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