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原本喧闹嚣张的大堂,刹那间死寂一片,无人敢再出声。
九品供奉被林逸随手碾压在地,彻底废了一条手臂,疼得浑身抽搐,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嚣张跋扈的掌柜、狐假虎威的长安县捕头,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独孤扬站在二楼阶梯上,眼底藏着忌惮,却依旧端着世家公子的傲慢架子,不肯低头。
武肃勤缓步上前,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大理寺少卿的官威彻底铺开。
她冷冽的声线响彻整座大堂:“好一个万安堂,居然敢蓄意投毒害人!”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还有什么可以抵赖!?”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杨妃雁,沉声吩咐:“杨副局长,将万安堂掌柜、两名闹事地痞,全数拿下,带回万年县县衙收押候审!”
“记住,全程留档,报备大理寺!”
“是!”
杨妃雁立刻应声,挥手示意身后随行的百姓证人上前配合,亲自上前锁拿众人。
万安堂掌柜瞬间慌了,拼命挣扎嘶吼:“凭什么抓我!这里是长安县!你们万年县凭什么跨区拿人!”
“独孤公子!救我,救我!”
独孤扬面色阴鸷,冷冷开口:“安分点。”
表面上看,似乎是呵斥掌柜,实则是默认了抓捕。
此刻,独孤扬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他慢悠悠走下阶梯,走到林逸面前。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十足的不屑与威胁。
“好你个林逸!”
“你确实有点东西,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但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区区一个掌柜,一条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而已,随便你怎么审,他什么都不会供出来。”
“废掉一个供奉、抓走一个掌柜,动不了我独孤家一根毫毛!”
“我京城四大世家的根基,岂是你一个小小县令能左右的?”
在独孤扬眼里,底层下人本就是用来挡祸的,牺牲几个人,保全万安堂和独孤家,根本无足轻重。
林逸闻,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
他一脸云淡风轻,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调笑:“独孤扬,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你得罪万年县衙门,顶多算是跨区滋事、商业纠纷,罚点银子、关几个人,确实不算大事。”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得罪我林逸。”
他微微前倾身子,咧嘴一笑:“得罪衙门,尚有律法可讲。”
“得罪我,你们独孤家,死翘翘咯~~”
独孤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透着阴狠戾气,咬牙冷笑:“好大的口气!”
“一个新晋小县令,也敢扬动我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独孤家?”
“林逸,你怕是不知道世家根基有多深!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嘿,拭目以待吧,接下来有的玩了!”
林逸懒得再多费口舌,淡淡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武肃勤深深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独孤扬,紧随林逸身后,快步离开万安堂。
走出喧闹的药铺大街,街边一辆造型独特的四轮精致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夫老王熟练勒停马匹,翻身下车,恭敬行礼:“大人,请上车。”
两人依次上车落座,马车平稳驶离长安县地界,朝着万年县衙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