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们平时干活虽然也踏实,但今天这阵仗,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面饼在传送带上一块块放入桶中。
“大家加把劲啊!林厂长把国营饭店的师傅都请来了,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仿佛都变成了一首欢快的劳动号子。
汗水顺着婶子们的脸颊滑落,但每个人的嘴角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那是一种被重视、被心疼的踏实感,让她们觉得,为了林厂长,为了这顿丰盛的午餐,再累也值得。
嘎子娘把林清缦拉到办公室里,上下打量她,又摸了摸她额头,“清缦,你是受啥刺激了,还是发烧了,今天一天你又是请我们吃大餐,又是带我们去百货大楼乱买东西,这一天下去花多少钱了?”
“这就算了,你还让大家赶工,又请大厨来食堂煮饭,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厂里没订单了吗?现在生产那么多货,谁还要我们的货?”
林清缦拿了块果果那里拿的巧克力塞她嘴里,又捏了捏她的脸安抚她,“翠娥,你信我,最迟后天,咱们厂肯定会爆单,所以咱们不得提前把货备好了,以免到时候加班。”
嘎子娘嘴里嚼着甜滋滋的巧克力,瞪圆了眼睛将信将疑,“怎么可能?咱们厂名声现在都被报社搞臭了!咱们又干不过报社他们……”
她说着又想到什么,立马瞪大双眼,“难不成你已经找到对付报社的办法?”
林清缦坐回办公桌前的木椅上,神色笃定,“是,先前那些报社都不敢帮我们报道,但最快明天,他们就得求着我们报道!”
林清缦拿起桌上一份报纸,报纸上赫然写着:“震惊!知名方便面厂竟添加有害工业原料?黑心林师傅良心何在!”
报纸被揉成一团,被她扔进垃圾桶。
林清缦坐在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氤氲,遮住了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
放下茶的瞬间,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拨给了刚刚接手的那家造纸工厂老板。
“喂,是王厂长吗?我是林清缦。”
对面的人得知是她,一个劲地喊她“林董”。
林清缦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咱们厂下个月向《滨海日报》等三家报社供应新闻纸的合同,我方决定终止。对,立刻停止供货。理由?不需要理由,只是不想供了。”
挂断电话,林清缦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拨给了她刚接手的日化厂。
“高厂长,我是林清缦。从明天开始,我们厂旗下所有日化产品,将撤回给各个报社及附属刊物的所有广告投放。违约金?按合同赔付,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两通电话,前后不过三分钟。
嘎子娘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好姐妹:“清缦,你……你这是干什么?那家造纸厂和日化厂,他们会听你的?”
“嗯,他们听我的!”
林清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神色淡然,嘴角却憋着笑,等着嘎子娘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下一秒,一阵开水壶般的暴鸣声响彻整个厂房。
“啊啊啊……”
“我正想问你那些车那些黑衣人,还有那个对你毕恭毕敬那斯文小男人是谁?不会是那车那人都是你的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