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坐一辆车的管家吓得魂都要飞了,赶紧阻止几个小不点动手动脚。
“这可是城里大老板的车,金贵着呢!碰坏了,把我们一家子卖了都赔不起,快乖乖坐好!”
另一辆车上周老爷子和秦翠兰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腰板挺得笔直,像是接受检阅一般正襟危坐在院里的长条凳上。
哪怕是一阵微风吹过,他们都生怕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蹭到了那娇贵的车漆。
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
几人下车,原本以为林清缦喊他们来小饭馆吃几个小笼包啃几块海蛎饼几条油条之类,可左看看右看看,哪有啥小饭馆。
几人抬头一看,竟是装修豪华的国营大饭店!
两大家子人显然第一次来这高档地方,但是周老爷子见过世面,带着浩浩荡荡两大家子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同进到包厢。
他们一大群人一进屋,就见包厢里头此刻正上演着足以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朝会”。
宽大的红木长桌上,林清缦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剪裁得体的真丝长裙,慵懒地靠在餐桌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神情享受又惬意。
“林董,我是‘回春制药厂’的经理,目前厂里主打的几款中成药在省外供不应求,这是上个月的流水……”
“林董,我是‘百花日化厂’的经理。厂里的香皂、雪花膏生产线已经全面升级,这是新出的高级护肤套装样品……”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厂长排着队,双手将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递到林清缦面前的餐桌上。
那些在外界呼风唤雨、人人敬畏的大厂长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位真正手握无数财富的“财神爷”。
林清缦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林秘书立刻上前,将那些报表和文件,像叠报纸一样整整齐齐地收进密码箱里。
随即她淡淡开口:“你们以后的账目,以后每个月直接邮寄过来就行。行了,你们都去忙吧。”
“是!林董!那我们先走了!”
十几位大佬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随后一个个跟鹌鹑般静悄悄走出了包厢。
这一幕直看得他们几人目瞪口呆。
林清缦对着吸管喝了口玻璃杯中的牛奶,转而又多拿了根吸管插入杯中,把另一根吸管对准周祈擎,软着声音喊他喝,“哈尼,味道不错,你也尝一口。”
周祈擎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凑上前咬住另一根吸管。
两人头挨着头一起吸溜了半杯牛奶,眼神拉丝间,不经意一瞥,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一家老小和隔壁大小。
“啊哈哈,大家都来啦!”
两人赶忙分开,各自舔了舔唇边的奶渍,齐齐起身迎了上去。
大家伙儿被拉着齐齐落座。
林清缦连菜单都没翻,随手朝进来的服务员点餐,豪气得像是随意在街边买两根油条。
“每人一杯温牛奶,主食不要洋面包,让后厨现包几屉小笼包,再来两笼蟹黄烧卖。另外,切盘哈密瓜,最后再开一瓶这里最贵的香槟,难得一家人出来,助助兴。”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些动辄几块钱的吃食,在她嘴里简直比报菜名还轻松。
几个老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管家心疼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姑奶奶,这大早上的就喝洋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