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缦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即将沉没时,暴风雨骤停,她又活了过来。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狭小的招待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
就在林清缦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时,周祈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动作稍稍放缓,却并未退开,而是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亲昵地蹭在一起。
他平日里冷硬锐利的眼眸此刻深沉如墨,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暗色,声音更是沙哑得像是粗砺的硬物刮擦过。
“你怎么还是这样毛手毛脚,都知道我没见你几天,想你都要想疯了,你还敢在这时候招惹我!”
林清缦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模样,心底不禁活络起来。
这刚好是脱敏治疗的好时机。
说不定等下两人就成了。
见他作势就要松开她,林清缦立马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他喉结上,又故意在他八块腹肌上摸了两把,冲他眉开眼笑挑衅,“我就是毛手毛脚,我自己男人,摸一下怎么啦!”
“哦,对了,我还想摸……”
“林清缦,你是不想回家,今晚想在这过夜吗?”
周祈擎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这哪里忍得了,咬牙苦撑,“你知道我招待所房间旁边住的都是什么人吗?”
说话间,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有自我意识般开始反击,指腹带着薄茧,在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他埋首在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再忍忍……”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滚烫的唇瓣贴着她的肌肤,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等回了家,我再好好收拾你。”
林清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脸颊滚烫,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房门口的走廊上,一道道脚步声经过。
那是刚刚从礼堂出来的战友们回自己房里收拾行李。
屋外传来交谈声,好不热闹。
周祈擎的呼吸粗重,扣在林清缦腰间的手却愈发收紧。
嘴上说着回家,他却再也忍不住,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娇小的女人整个人打横抱起。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老式的深红色写字台,旁边配着一把同样厚重的木椅,椅背上还雕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繁复花纹。
周祈擎大步走过去,先是用膝盖顶了一下椅面确认稳固,随后抱着林婉沉沉地坐了下去。
林清缦小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跨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双手慌乱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严丝合缝间,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坐好。”周祈擎的声音哑得厉害,一只大手牢牢托着她的腰臀,防止她乱动,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向上,插进她脑后的发丝里,强迫她抬起头。
此时,周祈擎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染上了浓重的动情之色。
他微微仰头,看着跨坐在自己怀里、面色潮红的林清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想抱吗?现在抱够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