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头的领导和群众都感动得眼圈发红,掌声雷动。
多感人啊!
怀着孕犯忌讳,也来送灵。
沈庭宗同样站在人群中,并没去看抱在一起的三人,目光一直落在姐姐的遗像上。
他想,如果乔锦书并不是姐姐女儿的话,此刻她看到来迎接她的并不是亲闺女,她该有多难过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什么味?好臭……”
一股难以喻的、混合着猪饲料、烂泥和某种不可描述的气味,从人群后头传来,瞬间席卷了整个送灵长队伍。
最前面的沈振邦几人也被熏得直皱眉,纷纷捂住鼻子:“什么味儿啊?”
特别是乔锦书,她现在怀着孕,对味道格外敏感,捂着肚子大吐特吐起来。
随着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
林清缦终于出现在让开路的尽头处。
只见她头发像个鸡窝,脸上还蹭满了黑泥,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大得不合身的麻袋片为了遮羞,脚上还只穿了一只鞋。
前排的领导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是来捣乱的,连忙示意身旁的护卫兵上前阻拦。
眼见护卫兵冲过来就要控制住她,林清缦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指着前方正中央的乔锦书,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挤得水泄不通的部队广场。
“这个女人,她冒充烈士遗孤!”
“这个女人,收买护工虐待老人,却因为这层身份,逃脱责罚!”
“这个女人欺骗了咱们烈士,欺骗了咱们所有人的信任,欺骗了我们的国家!”
林清缦字字泣血,声音铿锵有力,每个字如尖刀般刺向走在最前头的沈家几人。
全场死寂。
乔锦书吓得手一抖,刚刚演讲的话筒“吧嗒”一下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电流滋滋声。
林清缦大步流星往前走。
每走一步,那股“猪圈味”就浓郁一分,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她昂着胸脯走出了两米八的气势。
乔锦书以为她是过来甩她巴掌的,赶忙闪身到沈振邦身后。
沈振邦和沈耀宗也以为她要对乔锦书做什么,两人挡在乔锦书身前死死护住她。
可下一秒,林清缦看也不看那三人,径直走到肩上抱着大收音机及喇叭的士兵跟前,一把拿过士兵怀里的收音机按下停止键。
霎时间,整个现场的哀乐声戛然而止。
直到林清缦从怀里再次拿出一盘完好无损的磁带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乔锦书吓得腿软。
她喃喃自语,“不可能的……”
明明那个人回来同她说,磁带已经销毁,林清缦也跌落山谷。
眼前泥人不可能是林清缦,她手中的也肯定不是那盘磁带!
可下一秒,她瞬间被打脸。
林清缦重新放好磁带,按下播放键的那瞬,周靳萧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传进在场所有认耳中。
“清缦,咱就说咱们的事,我知道你肯定很难受不能以女儿的身份去接你母亲沈长英的骨灰,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会帮你和沈家人说清楚,说当初那份亲子鉴定是我做的手脚,否则你也知道现在查得严,没人出国根本没法做亲子鉴定证明你的身份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