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团啊,婶子跟你说句掏心窝的实在话!女人二十正是馋人的小嫩苗,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可不是白说的。”
“老爷们要是身子不争气、本事不行,拢不住媳妇的心,早晚得让人家寒了心跑喽!别仗着媳妇老实就不当回事,女人熬不住寂寞,也守不住空房的!”
“我跟你说一件事,我家大侄子啊,他就是身子不行,结果她媳妇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大闹的,每天都想着离婚。”
“结果后来你猜他怎么留住他媳妇的?”
原本周祈擎听着一旁王婶子的话越听越窝火,但蓦地听她说到重点处,竟下意识接茬问她,“后来怎么留住他媳妇的?”
王婶子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脸比恭桶还臭的周团长竟然会接她的话,吓得她差点跳起,以为他要揍她。
但见他好像并没发火,她才照着周鑫周营长说的话,将后面的话说全。
“后来啊,我那大侄子偷偷把他弟塞他媳妇房里,从那以后,他媳妇就没再闹了,好好和他过日子,这一家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是吧……”
王婶子自己说着说着都说笑了。
简直被他们周鑫周营长这奇葩不知哪听来的故事逗笑了。
周祈擎却听得一脸认真,像是陷入了沉思。
王大婶人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到点回家,路过岗亭的时候。
周祈擎还见着周鑫帮着炊事班的小同学扛了两大袋米进去,简直惊呆了。
那硕大的肱二头肌几乎闪瞎他的眼。
他唇色发白,赶忙钻进吉普车,催着陈东北赶紧回小渔村。
陈东北在前面开车,边开边透过后视镜看他,满是担忧,“周团,明天就是沈长英同志的迎接追悼会了,阵仗那么大,嫂子会不会知道啊?”
“嫂子要是看到别人顶替她烈士遗孤的位置迎接她母亲,心里肯定很难受,也不知道沈家人怎么想的,嫂子明明长得跟沈长英同志那么像,他们是不是眼瞎啊!”
陈东北在前面絮絮叨叨,周祈擎的心却早已飞回家,满脑子都是林清缦伤心难过的样子。
*
石头湾。
林清缦再次检查了遍购入的几台快速面生产机器,和面机、压延机、切条机以及蒸汽锅炉,确认无误后,才在送货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嘎子娘摸着这些机器心情激动,“没想到咱这么快又能开厂了,我还以为咱们回来家里只能赶海呢!”
可林清缦脸上却半点喜色都没,“这次办厂,没想到机器涨价这么厉害,咱只能买二手的,我怕到时候机器出故障得不偿失。”
原本即便机器涨价她也够钱买,但因为在村里建厂,就必须解决供电问题,给小渔村牵电搭线也算做好事,预算里就多了一笔一万块钱的开支。
再加上周家也不知道真破产还是假破产,她必须多留点钱给婆婆做康复以及一大家子的开支,所以节省开支买了二手机器。
买完她就后悔了。
但现在机器都到了,她后悔也没用。
嘎子娘在一旁宽慰她,“没事的,机械厂那边不是说有问题他们可以派师傅过来,刚才我们不是试过了,这机器哪会那么容易坏。”
林清缦点点头,正想让嘎子娘找沈庭宗介绍几个看胃病好的医生,就见一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两人身前。
黄力从车上下来,打开后车门,笑着邀请林清缦上车,“林同志,我们老板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请您过去一叙。”
林清缦见是周靳萧的狗腿子,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住了脚步。
“我们老板说的是……有关周团长的病情……还有你母亲沈长英骨灰的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