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钢子挑着水路过,被林清缦这么一招呼,耳根都红透了。
周祈擎气得咬牙切齿,瞪了眼还在大方秀身材的钢子,直把对方瞪得身子一颤,连人带水桶栽倒在地,他才气呼呼地坐上车走了。
车上。
陈东北拍着车方向盘,比他还气,“周团,你不是抓她回来报复的吗?怎么现在反倒被她报复上了?”
“那女人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她骗了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还骑到你头上对你摆脸色,对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简直是倒反天罡!周团,我支持你晚上好好收拾她!”
虽然说以前他见周祈擎那样子,想着两人能冰释前嫌。
但大男人争的就是一口气。
他就是受不得他那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团长被一个女人欺负!
周祈擎被这么一拱火,胸口也剧烈起伏,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对,晚上回去我就和她定下规矩!”
一想到她朝别的男人笑,他都快疯了。
什么男妈妈,他不当了!
今晚,他就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东北,等部队下训,你车我去一趟城里部队医院!”
陈东北不明所以,脸上满是担忧,“去医院?周团,你又咋了?这几年老是去医院,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你?”
“就胃疼,你别多问!”
周祈擎随意打着哈哈,便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回到部队。
刚进办公室就接到通讯员送来的一封电报。
“周团,上级来电报,两日后,沈长英同志骨灰归乡,要我们全员待命、停止日常训练,暂缓任务,停止休假,列队迎接烈士骨灰,举行部队追悼大会。”
“两日后……”
周祈擎接过电报低声喃喃。
两日后就是大年二十九。
再过一天就是大年三十,全员放假的日子。
他想起梦中那个小女孩。
她心心念念她的母亲能和她一起过年。
可最终,她一个人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除夕夜始终只有她孤零零一个身影。
他不管她是谁,来自哪里,可在这里,她却依旧无法和她的母亲团圆。
一股酸涩弥漫心头。
周祈擎拿起桌上那张他和林清缦的结婚照,轻轻摩挲她的眉眼,唇角轻轻扬起。
他的清缦,他会一直守护……
傍晚时候。
周祈擎去了趟医院。
出来时,将两纸袋药悄悄放进了军大衣内兜里。
今年冬日格外寒冷,海风格外凛冽。
虽说南风温度没东北那么低,但这边的海风比那边的大,屋里没有炕,林清缦到了床上双脚也是冷冰冰的。
一想到她手脚发凉缩成一团的娇小模样,他只想快点回去钻被窝里帮她取暖。
回到熟悉的海边小家。
周祈擎大老远就闻到家里传出芋头米粉的味道。
孩子们在堂屋叽叽喳喳玩着扔石子。
他不动声色,绕过他们来到厨房,看着她在灶台上忙活着切韭菜的模样,悄悄从身后一把环抱住她,吻在她耳垂上。
下车前他吃了药,今晚肯定会让她满意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