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萧闻整个人僵住,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她能保释出来,怀孕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因为……”
黄力顿了顿,有点不敢说下去。
“有什么事快点说,不要有事跟挤牙膏一样慢慢说!”
周靳萧终是忍不住朝他发了火。
有什么事比乔锦书怀孕更让他头疼的!
一旦她怀孕,他到时候该怎么和她断得干净!
他心烦意乱,却见黄力把一份报纸递到他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震撼整个青符县的标题。
“烈士沈长英同志骨灰即将荣归故里,其失散多年遗孤亲自迎接!”
周靳萧拿着报纸,刚刚的阴霾蓦地一扫而空,唇角重新勾起,像是天上突然砸下个惊喜。
“难怪锦书能被放出来,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黄力不明所以,“什么好机会?”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张大了嘴,“难不成周哥你想用这事拿捏她?”
周靳萧不语,唇角勾起,缓缓盯向他摆在床头林清缦的那张美人鱼照片,眼神里满是雀跃。
这一次,他一定能如愿以偿,看她跪在自己脚边求他!
*
石头湾,海风呼啸。
狗蛋穿着厚棉袄,像个小企鹅一样提着大铁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跟着三只裹成“小粽子”的妹妹。
几人在海边一会儿抓螃蟹,一会儿拔海螺。
笑声“咯咯咯”传到几个大人耳中。
林清缦一整晚都没睡,如今眼底乌青。
她喊来泥瓦匠以及电工,打算将村里空置许久的知青站重新改造,重新建成一家快速面厂。
嘎子娘在一旁见她神色不好,有些担忧,“清缦,你这是咋了?脸色有些不好呀。”
林清缦埋着脑袋看手中的图纸,不敢和面色红润的嘎子娘对上视线。
她哪好意思说她和他家男人三年没在一起,可这些日子他们两人一到晚上就盖着被子纯聊天。
这说出去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家里破产了,神色哪里会好,到时候这一大家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养活。”
林清缦满心都是苦涩,心底隐隐觉得不安。
这周祈擎肯定生病了。
否则,以他以前的体能,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想?除非是得了什么病!
嘎子娘却一眼就瞧出她的不对劲,“破产?我看你家周团长天天心情都不错啊,跟着我家庭宗每天一起出门有说有笑,不像是破产的样子啊,他肯定是憋了什么大招准备对付那周靳萧和沈家人,估计在想着怎么给你讨回公道吧!”
林清缦闻也觉得有道理。
心底琢磨着周祈擎肯定是白天在部队里操练辛苦,又暗地里憋什么大招,所以这些日子一到晚上就力不从心。
毕竟人家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确实就不那么拿得出手了。
两人正说着,正在翻修屋顶的泥瓦匠站起身,屁股上坐着的那张报纸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林清缦扭头,视线不经意一瞥,落在报纸上“烈士沈长英同志骨灰即将荣归故里”这几个大字,整个身子不禁僵住,眼眶莫名一点点泛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