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越的笑声波及了半个会场,工作人员都纷纷看过来。
“你这个表情”
傅深年皱了皱眉。
这人,还真像一个疯子。
薛时越看着傅深年:
“你这个表情很精彩,我很期待看到你绝望的那一刻。”
“为了让我绝望,值得吗?”傅深年看着他。
“值啊,当然值得,倾家荡产,我也不能让你好过!”薛时越眼中划过阴狠。
傅深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赵家骏迎上来:
“他怎么说?”
傅深年坐下来,手指搭在桌面上,语气很平:
“他疯了。”
最后陈述环节结束了。
评委会进入闭门讨论。
台下的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看手机,有人翻材料。
薛时越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那点从容的弧度。
他的团队已经开始收拾文件了。
赵家骏攥着手机:
“深年,周家的人还是没来。”
傅深年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会场入口那扇紧闭的门上。
五分钟后,评委会主席重新走上台。
台下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不高:
“各位,评委会经过讨论,认为双方方案各有优势,难以直接裁定。根据程序,城西这块地的最终归属,需要征询实际持有人的意见。这块地剩余的百分之六十份额,所有权明确——持有人有最终决定权。”
全场再度安静下来。
薛时越的笑容收了,他侧头看向自己的副总监。
对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那个人还没出现过。”
薛时越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靠回椅背,像是说服自己:
“不会有变数。”
评委会主席看向台下的某一个方向:
“下面,请实际持有人上台。”
薛时越的手指收紧。
猛地转头看向会场入口。
门开了。
一道宝蓝色的身影从门外的暗处走进来。
旗袍长及脚踝,领口盘着一枚暗色的盘扣,面料在灯光下流动着光泽。
她的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一对细小的珍珠,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幅度很小,连那点晃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盛念夕坐在台下,差点没认出来。
这和她之前见过的明禾,判若两人。
明禾步履从容地走上台,拿过话筒。
“我叫明禾。”她的声音不高,但整个会场都听得清楚,“城西这块地剩余的份额,在我名下。我今天来,是来行使最终决定权的。”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交谈。
傅深年坐在座位上,面容很静,没人看见,他握着扶手的手指攥得很紧。
赵家骏凑过来,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这是谁啊?你认识吗?”
傅深年没有回答。
他的确答不出。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抹宝蓝色的身影上。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往前倾了倾身,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翻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