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注意到盛念夕的反应,偏头扫了一眼屏幕。
沈聿修。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然后开口:
“接吧,估计有正事。他在医疗系统里人脉比你广,这会打过来,应该不是闲聊。”
盛念夕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接通电话。
沈聿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有寒暄,直接切进正题:
“面试成绩的事我知道了,官网已经公示了。你先不用急,照流程走,用你自己的名义打督查电话申诉就行。”
“我已经打了。”盛念夕说,“下午三点过去面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沈聿修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你还是这么冷静,每一步都对得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盛念夕听出来那不是客套。
“谢谢沈院长关心。”她回了一句,语气客气而疏离,像在跟一个不常联系的前辈通电话。
她没有刻意回避什么,但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延伸的空间。
沈聿修显然听出来了。
他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是顿了一下,像在调整语气,然后继续往下说:
“你面试的时候,就见到薛乔兮吗,是否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盛念夕开口:
“有,我怀疑她的着装违规。”
傅深年听到这句,侧过头看盛念夕,似乎在问:这件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起过?
电话里传来沈聿修声音:
“你这件事,大概率跟薛乔兮有关。我已经在收集相关材料了。你下午过去面谈的时候,记住三点。第一,咬住着装违规,不扩散话题;第二,要求调取你本人面试当天的完整打分流程记录;第三,不要承诺任何后续处理方式。”
盛念夕听着,心里把这三条过了一遍,和自己想的几乎一致。
沈聿修的信息让她更确信自己没有走偏方向,这让她的底气更足了。
“沈院长,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沈聿修没有犹豫:
“这不是帮你。这是你本来就该拿到的东西,再说,即便是帮,也不需要理由。”他顿了一下,“反而,袖手旁观才需要理由。”
盛念夕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沈聿修没有让她继续往下说,忽然话锋一转,
“傅深年在旁边吧?”
盛念夕愣了一下。
沈聿修笃定傅深年在侧:
“傅深年,你小子好好珍惜吧。错过了就真的没了。”
傅深年原本靠在驾驶座上,听到这句话,坐直了一些。
他没有客气,也没有敷衍,声音压得很稳:
“沈大哥说得对,我记下了。”
电话挂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两个人都没说话。
盛念夕把手机收起来,侧头看着窗外。
傅深年重新发动了车子;
“去吃日料吧。”
车子拐了两个弯,停在一家日料店门口。
傅深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这家是老店,我经常来,食材新鲜,和老板比较熟。
同一时间,薛乔兮那边已经开了一瓶酒。
她对面坐着二哥薛时彦和三哥薛时越。
餐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的菜,刺身拼盘码得整整齐齐,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亮的声音。
薛乔兮端着杯子,低头抿了一口,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