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在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
“你定就行,你说算。”
她便以念安书社的公户名义成立了这笔基金。
流程透明,每一笔支出都留底,账目定期公示。
她的想法很简单:这钱是周家爷孙的,她只是替他们过一道手,不多拿一分,也不多留一分。
“和谁打电话?”傅深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探询。
盛念夕转过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这件事,告诉傅深年,还是不告诉。
告诉他,就连带着三百万的来历,还有明禾的事。
不告诉,是隐瞒,也许还会伴随着欺骗。
很难。
盛念夕注视着傅深年那双深邃漂亮的眸子,抿了抿嘴:
“我有秘密,现在不能告诉你,行吗?”
傅深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下头:
“行。你不告诉我,肯定有你的道理。”
盛念夕愣住了。
他信她,不需要理由。
“怎么了?”傅深年注意到她愣神的表情。
盛念夕回过神,垂下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有你这么好的人吗?这么信任我?没有怨?”
傅深年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是不是感动坏了?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你可得好好珍惜,要不要明天就带我去领证,给我一个合法的身份,把我锁在你身边一辈子。”
他语气认真得很,像是提一个很重要的提议。
盛念夕被他看得耳朵发烫,别开视线:
“那还得再考察考察。”
“考察多久?”傅深年追问。
“看情况。”
“行。”他笑得真诚,“我肯定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当晚,周栀发来一条微信。
盛念夕点开,是一张图片。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等图片完全加载出来,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大学录取通知书。
京北医科大。
她的母校。
盛念夕眼眶倏地红了。
一股热意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又酸又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周栀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姐姐,我选了和你一样的专业,临床医学。我以后也要当医生。像你一样。
盛念夕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帮助周栀的过程中,好像是治愈了从前那个努力考出小镇,考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的自己。
周栀做到了,她也做到了。
这一刻,盛念夕实现了自我救赎。
盛念夕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又震了。
是家庭群。
那个叫‘盛家一家亲’的群,以前她从来不看这个群的消息,每次看到红点就直接划掉。
这次,她很自然地点开。
是盛念成在群里艾特她,后面跟了一段长长的文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