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念夕看到她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盛念夕认识林洁这么多年,每次她真的难受了,就是这副模样。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很自然地拉住林洁的手:
“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吧。”
说着把林洁拉起来,方向不是卫生间,是静吧的后门。
推开门,夜风涌进来,林洁站在台阶上,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绷了太久的东西突然断掉了,扑进盛念夕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声闷在衣料里,压抑又控制不住。
盛念夕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听到林洁的声音闷在她肩上:
“夕夕,你看到了,许知衡对我很不上心。他那个人总是淡淡的,像机器人一样,提前设定好就按程序走,一旦我有情绪,他从来不会解决。”她吸了一下鼻子,“我想起以后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我就难受。”
盛念夕不知道怎么接。
在她看来,许知衡没有做错什么。
过日子就是解决问题、做实事,林洁提需求,他完成。
至于情绪,情绪不是自己的课题吗?
但她不能这么说。
斟酌了一下:
“林洁,许知衡挺好的。他没有原则性的问题,你就——”
“可是他对我没有用心。”林洁从她肩上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你看傅深年对你多火热。他能关注到你的方方面面,你所有的情绪,他都能接住,许知衡从来没这么对过我。”
盛念夕哑声。
静吧里,许知衡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三杯。
傅深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侧过头:
“你女朋友出去哭了,我女朋友替你安慰着呢。”
许知衡放下杯子:
“她哭什么?我怎么她了?”
傅深年叹口气:
“老许,你是真木。林洁就是想让你说点好听的哄哄她。你总是那么硬,不给她想要的。”
许知衡皱着眉:
“什么是她想要的?她到底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了,就希望好好的,怎么这么难?”
傅深年靠在椅背上:
“我以前和你差不多,总是用自己的方式爱对方,我现在学会了爱人这个功课,你不能像我一样,失去了才珍惜。你看我,为了和念夕重新在一起,我们经历了多少。”
许知衡瞪他一眼:
“你就别矫情了,如果我和盛念夕在一起,绝对不会有这种问题,盛念夕和我一样,都是理性的,不会无端找茬!”
傅深年收起笑容:
“没有如果,你别乱打比方,我会当真。”
许知衡更气了:
“滚蛋,别添乱!”
“我尽于此。随便你。”傅深年也不再理他了。
不多时,盛念夕陪着林洁回来了。
林洁没看许知衡,拿起包就走。
许知衡跟上去:
“对不起,我错了,行吗?”
“什么叫行吗?”林洁猛地停下来,声音发颤。
“那我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许知衡那副表情,认真又茫然。
林洁看着他那张脸,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泄掉了,声音轻下来:
“行了,婚礼的事先放放吧,我不想结了。”
她转头看向盛念夕:
“夕夕,方便收留我吗?”
还没等盛念夕说话,傅深年不乐意了:
“诶?她不方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