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我叫了她一声...妈。”
盛念夕的手抖了一下。
她僵住了。
这一刻,她好像透过傅深年坚硬的外壳,看到了他的内心。
他也是一个渴望妈妈爱他的孩子啊。
可她不打算揭穿他。
事已至此,她需要道歉。
“傅深年,对不起。”她的呼吸节奏有些乱,“我知道得比你早,但我没有告诉你,因为...”
她在斟酌措辞。
傅深年不想让她为难,把话接过去:
“我知道。”
他注视着盛念夕:
“我不怪你。之前不会怪,今天更不会。”
盛念夕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你没有告诉我的原因,”他顿了一下,“我今天已经知道了。”
“她并没有准备接纳我。”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盛念夕看着他那么平淡地说出来,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心口像被人捅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将傅深年抱住: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你很好,特别好,足够好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傅深年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这种压抑的情绪,真真切切地传递过来。
盛念夕可以与他共感。
能体会到他的痛苦,他的遗憾,他的无可奈何。
非常真切。
傅深年回抱住她:
“是的,没关系,我都能接受。”
他松开盛念夕,握住她的手:
“我们回京北,现在。”
盛念夕张了张嘴。
傅深年笑了笑:
“有护工照顾她,除此之外,我也安排了人在这里,她可以安心在这里修养。”
盛念夕点点头。
傅深年最后说:
“你稍等我一分钟,我去和她说句话。毕竟她是为了我才受的伤。”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病房。
盛念夕站在原地,看着他推门进去。
傅深年回到了病房。
明禾本来坐着,看到傅深年进来,立刻表情冷淡地躺下去,背过身,不看他。
傅深年情绪平稳多了,很自然地开口:
“明总,谢谢您昨天替我挡了一下。这份情我记着。
接下来您安心养病,我留了人在楼下,需要什么随时找他。
我先回京北了,不打扰您。”
语气客气疏离,滴水不漏。
说完,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明禾猛地坐了起来。
因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护工赶紧扶她躺回去:
“我说您别太犟了,母子哪有隔夜仇,血浓于水的。我看您儿子就挺好的,心里有您呢。”
明禾面沉如水,声音又冷又硬:
“我说了,他不是我儿子。”
护工大着胆子补了一句:
“您不承认也没用呀,你们娘俩多像,谁都能看出来。”
明禾不说话了。
她侧过身,背对着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