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踉跄了一步,被彻底激怒了。
猛地转身,刀尖对准了明禾的方向。
傅深年正同时应付着两个人,余光扫到那柄刀高高扬起,然后落下。
暗红色的血从明禾的身体上涌出来,迅速洇透。
傅深年的眼睛瞬间红了。
“妈!”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经过大脑,无意识地一句大吼。
声音,嘶哑、滚烫,透着恐慌。
昏黄的路灯,微弱的光落在明禾脸上,她慢慢抬起头,那双惯常冷淡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被那一声“妈”击中了,连疼痛都忘了。
眼角的泪和额角的汗混在一起,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看着傅深年,就像等这一声,等了半辈子。
傅深年发了狠,转身一脚踹开身侧的人,肩膀撞翻另一个。
他快速奔向明禾,反手夺了伤害她的那人手里的匕首。
膝盖压下去,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刀刃抵住他的喉咙。
警笛声从巷口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映在巷壁上。
明禾靠在墙边,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她没有看伤口,目光穿过半明半暗的巷子,一直落在傅深年身上。
救护车到了。
傅深年把三人交给警察,转身冲向明禾。
他扶她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声音压得很低:
“您坚持一下,我们去医院。”
明禾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她疼得说不出话,但握紧了他的手。
车上,明禾疼晕了过去,傅深年一再向医生确认。
直到确认生命体征平稳、没有伤及要害,才松开手。
医生问:
“你是她儿子?”
傅深年没有否认。
医院,手术室的门关上,灯亮起。
走廊里很安静,傅深年坐在长椅上。
外套还沾着明禾的血,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事情办得顺利吗?
傅深年看着盛念夕发来的这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知道该怎么说。
索性,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念夕,我想你。”
盛念夕的心头一软:
“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
她意识到不对劲,等了几秒,轻声问:
“发生什么事了?”
傅深年握着手机,声音漂着:
“陪我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盛念夕心头一沉,但她没有追问。
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是明禾陪着傅深年去的。
能让傅深年产生这样的情绪,极有可能是...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傅深年叹了口气,像是在组织语。
“念夕,我今天...”
刚开口,手术室灯灭了。
他赶紧站起身:
“其实没什么事,是我自己的情绪问题,等我回去,详细和你说。”
“好。”盛念夕应了一声。
明禾的手术顺利,但需要卧床修养。
傅深年决定留下照顾。
唐慎先走一步,赶回京北送文件,安排后续交接。
次日一早,明禾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病边的傅深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