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唐慎从后视镜看了傅深年一眼。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总这么生气,那张英俊脸上布满怒容,看起来很可怕。
不等明禾开口,傅深年继续说:
“明总,我尊敬您是前辈,也感谢您帮了我这么多。但如果您一再挑拨我和我女朋友的关系,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明禾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她盯着傅深年,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不敢轻易出口。
顿了片刻才缓声:
“你能分清是非吗?周雅兰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傅深年握紧了拳头。
周雅兰三个字从明禾嘴里说出来,像一根针扎进了他一直悬着没敢碰的地方。
他侧过头,不再看她,声音压得很低:
“明总,您要不前面下车,青宁,我可以自己去。”
明禾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短暂,带着一丝苦涩:
“我说不去了吗?这块地还有我的股份。我还怕你搞砸呢,你这么优柔寡断,我信不过你。”
傅深年不再开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唐慎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又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
他看到明禾转过脸去看窗外,后视镜里她的侧脸在光线里暗了一瞬,像是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了。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专心开车,但心里那个念头怎么也按不住。
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那种合不来,但又分不开的母子在闹别扭。
耐人寻味。
京北,附属医院。
盛念夕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傅深年说“吃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
指腹轻轻摸了摸傅深年的微信头像。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头看向对面。
周栀正坐在病床边,给盛念成剥茶叶蛋。
她低头剥得很仔细,蛋壳一小片一小片地揭下来,放在旁边的纸巾上。
盛念成靠在床头,吊着胳膊,嘴上还不闲着:
“拿开,我不喜欢吃蛋清,只喜欢吃黄。”
周栀一脸乖巧温顺,把剥好的蛋放在他碗里:
“好,蛋清我吃。”
盛念夕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柔软被粗碰到。
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盛念成脑袋上:
“爱吃不吃,惯得你!”
“啊!”盛念成疼得龇牙咧嘴。
捂着脑袋不敢反抗盛念夕,便瞪向周栀:
“你故意的!”
周栀低垂着眸,没理他,从保温杯里倒出一碗小米粥,端给盛念夕。
盛念夕接过粥碗,按住周栀的手:
“你早上起那么早,又是包子又是馄饨,还熬粥,多累。以后别这么折腾了。”
周栀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累啊,我愿意给姐姐做。”
盛念夕心都化了。
原来有个妹妹这么好,妹妹真是太贴心了。
比那个鬼弟弟强多了,只会给自己添堵。
她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小米熬出了米油,糯糯的,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周栀低头收拾保温袋:
“姐姐,我明天就不能来了,得回去上课。”
盛念夕一万个赞同:
“对,学业为主。你这样就对了。”
盛念成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