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吹在我们脸上,虽然还有些冷,但阳光已经带着一丝暖意。看着身边这个咋咋呼呼和我斗嘴的女生,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二月的河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坐下,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渔具,熟练地架好鱼竿,挂上红虫饵,甩竿入水。
“喂,你这鱼饵看着真恶心。”汪柠蹲在我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这都半小时了,连个鱼苗都没看见,你确定这河里还有活物?”
“钓鱼钓的是心境,你不懂就别瞎捣乱。”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浮漂,头都没回。
“心境?我看你是想把自己钓成标本吧。”汪柠嗤笑一声,突然把脸凑过来,那股淡淡的草莓味洗发水香气瞬间钻进我的鼻孔,“哎,把你那个mp3借我听听,我都快无聊死了。”
“不借。”我拒绝得干脆利落,“上次借你,你听歌听得入迷,差点把篮球扔我脸上。”
“小气鬼!”汪柠不满地哼了一声,随手抓起一把土扬向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将一根刚抽出的柳条甩在她脚边:“再闹就把你扔河里喂鱼。”
“你敢!”汪柠瞪圆了眼睛,作势要扑过来抢我的鱼竿。
就在这时,原本静止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我低喝一声,手腕一抖,迅速提竿。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满弓,线轮发出“嗡嗡”的出线声。
“卧槽!真有大鱼!”汪柠瞬间忘记了跟我斗嘴,兴奋地跳了起来,像个拉拉队一样在旁边大喊,“快收线!别让它钻草里!稳住稳住!”
“别吵!再吵跑了!”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和水面下的巨物进行着拉锯战。
“好好好,我不吵,我帮你看着。”汪柠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张地盯着水面,比我还激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一条半斤重的野生大鲫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在草地上扑腾着银色的鳞片。
“好厉害啊!林彦!”汪柠欢呼一声,竟然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脖子,脸颊在我脸上蹭了一下,“今晚有鱼汤喝了!”
那一瞬间的触感温热柔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鱼竿差点没拿稳。
“行了行了,别像个猴子似的。”我故作镇定地推开她,耳根却有些发烫,“赶紧找个塑料袋装上,别一会儿干了。”
汪柠笑嘻嘻地蹲下身去抓鱼,那鱼在她手里乱蹦,溅了她一脸泥点子。
“哎呀!脏死了!”她尖叫着甩手,结果越甩越脏。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过去:“笨死了,连条鱼都抓不住。”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汪柠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脸,留下一道道黑印子,像只小花猫。
看着她那副狼狈又生动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鱼竿折了!”她挥舞着脏兮兮的手威胁我。
我们就这么一边闹一边钓,不得不说,冬天的鱼还挺好钓的,应该是没什么吃的,我们钓到傍晚,收获了三条鲫鱼,都是一斤多的。
我们随着夕阳,走在回街道的路上,我背着渔具,汪柠提着鱼,她像是孩子一样,对这战利品爱不释手。
“今晚去开房吗?”我转过头问。
“不去了,我今晚得回家。”汪柠低头逗着鱼,眼睛都没抬一下。
“这都初十了,你家人还没出去吗?”我有些不解,按理说应该都开工了,她爸妈应该都去外地了才对。
“我妈昨天就去汉州了,我爸得过完元宵才去尚海,我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不好,你还是先忍忍吧。”汪柠的语气带着点安慰,好像我是什么急色的色狼,她是乖乖女一样。
“呵,你还当起乖乖女了?”我忍不住嘲讽一句。
“难道不是吗?”她有些不服的反问道。
“你哪点像了?”
“不像,我就是!”
“哪点是?”
“成绩好,爱运动,阳光开朗,身材好,又漂亮,又听大人话,简直完美!”
“呕~”我听着她的自夸,忍不住做呕吐状。
“你吐啥?想挨揍吗!”
“你追上我再说。”说完,我就撒开腿跑,她就在后面追。
跑了好一会儿,我总算是稍微放了放水,被汪柠追上了,她笑着锤了我几下,力气不大,打在我身上只有心痒痒。
“那这鱼你带回去吧,”我拦住她乱打的手,做了告别,“我看你挺喜欢,就带回家烧了当晚饭。”
“那你呢?”汪柠有些意外,“你自己钓的不留一条尝尝吗?”
“我不爱吃。”
“我不爱吃。”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汪柠转过身,一蹦一跳的跑开了,临走转过头,难得温柔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林彦。”
看着她兴高采烈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甜蜜蜜的,汪柠这女孩,表面上凶巴巴,一副太妹样子,实际上很容易满足,是个好女孩,我心里总有种感觉,就是自己配不上她,也许就像老爸说的一样,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走在去候车站牌的路上,手机响了,是谢远的来电。
“喂,远哥。”
“在哪呢?”
“岩平。”
“巧了,我就在避暑山庄,上次不是说请你吃饭吗?正好赶巧,快过来。”谢远的声音轻快,听起来心情好像不错。
到了避暑山庄的餐饮区,我按照谢远给的包厢号,进了一间精致的小包厢,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好菜。
“来啦?”谢远抽着烟,和我招了个手,“赶紧吃,吃完有节目。”
“啥节目?”
“等会你就知道了。”谢远故作神秘道。
我低头吃着菜,心想他能有啥节目,神神秘秘的。
“你说,那叶琳娟还缺什么?”谢远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喝了口饮料,抬头反问。
“唉~”谢远叹了口气,略有些愁眉苦脸的说道:“那叶琳娟,我不是给她介绍了生意吗?她现在厂子也扩招了几个人了,按理说,受了我的恩惠,应该很好拿下才对。”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她好像故意装的和白莲花似的,我的暗示她全当听不懂,每次我要请她吃饭,白天她总说厂里忙,晚上她都说儿子在家等她,她老公不顾家,她儿子很粘她。”
“那你直接一点,撤了和她的合作不就行了,没了生意,她还能不慌?”这谢远,泡妞不是很在行吗?这么简单的招数都不会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谢远弹了弹烟灰,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我舅妈觉得她厂里的衣服质量好,价格也便宜,我也不好做这种两边都得罪的事。况且,我看她儿子经常打电话她,她们感情应该挺好的,如果真来硬的,她可能真会为了儿子,不要这生意了,都花了这么久时间了,闹掰了不是可惜?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嗯……”我思索了一会,既然儿子比生意重要……“那从她儿子入手吧,打蛇打七寸,她不是在意她儿子吗?”
“我靠!你想干嘛?你不会要我威胁他儿子,然后逼她就范吧?”谢远好像被我的话惊到了,“大哥……我是少爷,不是皇子啊……干这种事,万一东窗事发,我爸不得扒了我的皮?”
“不是,远哥你想哪去了?我啥时候说要威胁她儿子了?”我有点无语了,难道我在他眼里是什么衣冠禽兽吗?
明明是他内心肮脏,才把我想的和他一样,我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再说,你之前不还威胁过我么?怎么这回还怕威胁别人了?”
“那不一样,之前你确实打了我了,我脸上有伤,事情闹大了最多算个聚众斗殴,再运作一下关系,最多算我防卫过当。这回可不一样,这事要是干了,那就是标准的黑恶势力了。”谢远摇头晃脑的,好像我真打算让他干这事一样。
“唉,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她关心儿子,那就从她儿子入手,给好处,让她不好拒绝,然后再送她点贵重的东西,表示诚心,慢慢来,多管齐下。”
“怎么说?你说仔细点!”谢远听的两眼冒光,仿佛我即将为他破开这个难题。
我:“她是哪的人?”
谢远:“岩平的。”
我:“那更好,岩平不是混混多吗?乱的很,既然她老公不顾家,那她们孤儿寡母的,她儿子要是被混混欺负,她肯定没办法,你让南浩辰去跟他儿子认识一下,有了南浩辰罩着,她儿子在岩平,指定没人敢动,这是打开她心的第一步,而且这一步,还能体现你的实力,虽没有直接威胁,但是也能让她知道,这个罩着她儿子的少爷,随时都能变成霸凌她儿子的少爷,我想她会掂量掂量的。”
“卧槽!妙啊!这一步只有暗示,没有风险!你简直是个天才!”谢远一拍大腿,站起身双手激动的握住我的肩膀,“那下一步呢?”
我:“这下一步嘛,送辆车怎么样?她虽然是个老板,但才刚起步,没什么钱,而且老板也确实需要一辆车,送个几十万的,怎么样?”
谢远:“几十万的车?我哪有那么多钱!我是少爷,又不是皇子,泡个妞花几十万?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谢远又一次重复了他不是皇子,但这话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他家到处都有股份,几十万不是小意思,跟我在这装穷?
谢远看我一脸不信,一脸坦诚的跟我说:“说实话,我原先是有不少钱,我自己名下还有两家ktv呢,但是我们竹城有姿色的美女不多,而且这几年喜欢花天酒地的人也少了很多,去唱歌点公主的没多少人,我现在利润少的可怜,几十万真不是个小数目了,我总不能问我爸要个几十万,说我要泡妞吧?也不能骗他我是去做生意,他到时候问我要成果怎么办?”
“那第一步总没什么压力吧,这车的价格也不是必选题,没准第一步走完,她就对你心生好感,就被攻略了呢?”
“对!你说的对,我先走第一步,这第一步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也没成本,没准不需要下一步就成了呢!”谢远兴奋的举起酒杯,和我碰杯,“来,为了我们都能实现心中的伟大目标干杯!”
“干杯!”
吃完饭,谢远领着我去了避暑山庄的住宿区,说节目在那里。
我跟着他进了308房间,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那个头套女,那女人和之前的装扮差别不大,戴着黑色头套,穿着肉色丝袜和手丝,嘴里戴着口球,脖子戴着项圈连着狗链,被拴在了床头柜脚上。
女人在听到开门声后,尽管她看不见,仍旧毫不犹豫的就朝着门口的方向把头磕了下去,摆出一个极尽卑微的土下座姿势。
谢远走过去,一脚踩住女人的脑袋,女人配合的摇摇肥臀,谢远转过身对我说:“今天的节目,就是玩这条母狗!”
我不由得感到一阵燥热,或许是因为房间的空调开的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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