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谢远,心中的大石虽然落地,但一丝疑惑又冒了出来。
我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谢远,心中的大石虽然落地,但一丝疑惑又冒了出来。
“那你说的训员工,训儿子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是老板,也有儿子吗?”我有些不服气的问他。
“难道不可以吗?难道她不可以是个老板,不可以有个儿子?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她公司的营业许可证。”谢远反问我。
我被问的无以对,我想知道女人的身份,我站起身,又准备仔细看看这个女人,我刚刚情绪激动,现在想来,这个女人好像我也有些眼熟,但我可以确定我肯定没见过她,那这眼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谢远却一闪身,挡在我面前“跟你说过了,她暂时不让透漏身份,你刚刚都看过了,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居然还想看?”
“呵,不看就不看,谁稀罕。”我别过头,假装毫不在意。
“现在不是看不看的问题了,我说你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刚刚撞的我可疼。”谢远有些得寸进尺的说。
“对不起,远哥。”我应付性的回了一句,我总感觉他有故意耍我的成分,这个女人的特征和母亲那么像,他难道不知道?但他不承认。
我没有再看谢远一眼,转身走出了302房间。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古滩江的夜色很美,但我没有心情等到天黑透了再欣赏。
我只想快点回家,回到母亲身边,用我的行动去弥补我亲手造成的伤害。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但至少,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学着去信任,去理解。
我包了一辆皮卡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司机似乎想和我聊几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狼狈,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拧开了收音机。
嘈杂的交通广播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着母亲那句带着哽咽的“你错哪了”,以及她那压抑的哭声。
每一帧画面,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谢远发来的消息。
“小彦,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想,这次算我坑了你,回头请你吃饭。不过说真的,你这心理素质得练练,别整天疑神疑鬼,要死要活的。”
我看着屏幕,苦笑了一声。一顿饭就能弥补我这几天在地狱里的煎熬吗?就能弥补我对母亲造成的伤害吗?
但我也不想太蹬鼻子上脸,只回复了一个“哦”,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一场虚幻的梦。
而我,刚刚从一场自己亲手编织的噩梦中惊醒,带着一身的冷汗和满心的悔恨,奔赴那个能让我灵魂安放的港湾。
皮卡车停在熟悉的院子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抬头望去,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白色的日光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出来,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也格外刺眼。
那盏灯,是母亲为我留的。
我站在院门外,犹豫了很久,迟迟不敢迈步。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是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混过去,还是郑重其事地再道一次歉?
我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更怕看到她强颜欢笑的模样。
“小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看见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外面套了件薄羽绒服,正站在不远处。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看到我时,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关切。
“妈……”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外面冷,怎么不进去?”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却带着一丝温度,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任由她拉着,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能感觉到母亲偶尔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让我无地自容的包容。
她此刻的温柔,让我难以适应,心里更觉亏欠,我还是希望她像以往一样臭骂我一顿。
“咔哒”一声,家门开了。
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我这才想起来,已经快晚上7点了。
“饿了吧?我给你留了汤,在锅里温着。”母亲一边换鞋,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仿佛我刚刚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妈,我不饿。”我站在玄关,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母亲换好鞋,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
客厅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略显疲惫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她的眼角在灯光下有了一丝细纹,那是岁月在她脸上所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她的眼角在灯光下有了一丝细纹,那是岁月在她脸上所留下的痕迹。
“小彦,”她轻声开口,“过来。”
我挪动脚步,走到她面前。
“抬起头来。”
我依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疏远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
“妈,对不起。”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我……我就是个混蛋!”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想要跪下来求她原谅。
母亲却一把扶住了我,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傻孩子,”她伸出手,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妈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会胡思乱想,这很正常。”
“可是我不该……”
“没有什么该不该,”她打断我,“我们是母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算有误会,就算会吵架,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妈妈只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能直接来问我,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瞎猜,把自己逼得那么难受。”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我心中所有的坚冰。我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我受了委屈时那样。她的怀抱温暖而熟悉,带着淡淡的体香,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们就这样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我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才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客厅。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像什么样子,奶奶睡着了,别吵醒她了,也省的她担心。”她把我按在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出来。
“喝吧,暖暖身子。”她把碗递给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我接过碗,鸡汤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遍了我的全身。
母亲就坐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她没有追问我在她走之后这几个小时去干什么了,也没有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主动和她道歉。
她只是那样安静地陪着我,用她的方式告诉我: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她都会原谅我。
喝完汤,我感觉好多了。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妈,”我放下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还能忙什么?当然是忙工作啊。”她强撑着,语气轻松道:“矿场有个工人,上山时不小心,从半山腰上滑下来,重伤了,还好是挂在树上,没出人命,我这几天都在医院看他,慰问他家属,这样他家属会好受点,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手机调了静音,所以有时候没接到你的电话。”
“那工头老张怎么说不知道你去哪了?”
“要是让他知道我为了几万块赔偿,去低声下气的慰问家属,我这老板面子还往哪搁?”
之前我给她打电话时,她确实是过了很久才回的,老张也确实不知道她去哪了,原来,她真的是在忙工作,为了工作而去慰问工人家属,而不是像我想的那样……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妈,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郑重地向她保证,“我会学着相信你,也会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母亲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了,妈妈相信你。”她说,“快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
我点了点头,上了三楼。
走进浴室,我打开热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
镜子里的我,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被猜忌和愤怒蒙蔽双眼的傻瓜了。
我失去了几天的安宁,却换回了比这珍贵一万倍的东西——母亲的温柔和信任。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谢远发来的又一条消息。
“对了,那女的你还玩不玩?你别是个阳痿,不敢在我面前露鸡鸡。”
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过几天再说吧。”我回道,起码这两天,我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是没有玩女人的心情了。
况且,我对谢远还有些怨念,他绝对是知道的,硬装无辜,就为了满足他那该死的恶趣味。
虽然这场闹剧让我心力交瘁,但至少,它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也让我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窗外,夜色正浓。但我知道,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而我的世界,也会因为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变得更加明亮。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很安稳。梦里,没有猜忌,没有争吵,只有母亲温暖的笑容,和那盏永远为我亮着的,家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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