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娘等着你长大。等你长大了,大娘就老喽。”
“好,大娘等着你长大。等你长大了,大娘就老喽。”
“你不会老,你永远都好看。”
她又笑了,眼角的细纹更深了,但我觉得那是最好看的皱纹,和奶奶的一样好看。
第二天,我起得比鸡还早。
太阳刚露出个头,我就跑到了杨大娘家。
她正在喂猪,猪圈里的那头大肥猪哼哼唧唧地吃着。
猪这畜牲就是这样,往猪槽里倒啥它都吃,甚至倒猪肉它都吃的津津有味,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吃的。
“杨大娘,我来帮你提水!”我看见院子里的水缸空了一半,立刻拿起扁担和水桶。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人还没水桶重,别闪着腰。”杨大娘赶紧拦我。
“我不怕!我有力气!”我倔强地抢过扁担。
她拗不过我,只好让我提半桶。
我去井里打水,摇着辘轳,半桶半桶地往上提。
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当我把水倒进水缸,溅起一片水花的时候,杨大娘在旁边笑着给我擦汗,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值。
“杨大娘,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喘着气说。
“就你嘴甜。”她捏了捏我的鼻子。
第三天,我们去锄草。
杨大娘给我找了一把小锄头,比我的个头还矮一点。
她在前面锄,我在后面跟着扒拉。
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但我咬牙坚持着。
“累了就歇会儿。”她看我满头大汗,心疼地说。
“我不累。”我倔强地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我擦汗。她的手帕带着她的体温,擦在我脸上,却凉凉的,很舒服。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她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第四天,砖厂要零工,她去砖厂搬砖。
我也跟着去了。
砖厂里尘土飞扬,男人们光着膀子搬砖,汗流浃背。
杨大娘也不含糊,卷起袖子就干。
她搬砖的样子特别飒,一块块红砖在她手里像是玩具一样,被她稳稳地码在板车上。
我看呆了。
我觉得她比那些男人都厉害,她比好多男人都壮。
她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她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砖块上,瞬间被吸干。
“杨大娘,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赞叹。
她回头冲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大娘可是铁娘子!”
我也跟着傻笑。
我觉得她性感极了。
那种性感不是电视里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女人能比的,她的性感是充满生命力的,是健康的,是积极向上的,是让人着迷的。
第五天,下起了小雨。
杨大娘在家织毛衣。
我也坐在旁边看。
她手指翻飞,毛线衣在她手里一点点变完整。
她的手指虽然粗糙,但动作却很灵巧。
“杨大娘,你的手真巧。”我羡慕地说。
“这有啥,干多了就会了。”她笑着。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她偶尔甩一下额前的碎发,心里充满了宁静。我觉得这一刻特别美好,特别温馨。
第六天,也就是8月21日。
我一大早就跑去杨大娘家,想帮她喂鸡。
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湿漉漉的衬衫在她手里拧一下,水就哗哗地流下来。
“杨大娘,我来帮你!”我跑过去,帮她把衣服挂上竹竿。
“杨大娘,我来帮你!”我跑过去,帮她把衣服挂上竹竿。
“好嘞,谢谢你啊,小男子汉。”她笑着。
我们并排站着,一起晾衣服。
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我的肩膀,那种触感很奇妙,软软的,热热的。
我闻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心里甜得像蜜一样。
“这几天辛苦你了,天天来帮我干活。”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我不辛苦,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脱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甜了。她伸手抱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大娘也喜欢你。你这小男子汉,真懂事。”
被她抱住的感觉特别踏实。她的怀抱很宽大,很温暖,带着阳光的味道。我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舍不得松开。
那天下午,她煮了一锅绿豆汤,我们坐在堂屋的圆桌旁喝。她给我盛了一大碗,上面还有几颗红枣。
“快喝,解暑。”她自己却只喝了一小口。
我喝着绿豆汤,甜丝丝的,凉凉的。
我看她坐在对面,用毛巾擦着汗,看着我笑。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变成了永恒。
这一天,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从这一天起,我好像突然懂得了什么是心疼,什么是守护。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古铜色皮肤、身材丰腴壮硕、长的漂亮、笑容爽朗却命苦的杨大娘。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吃完煮玉米,才回家。
老爸倒是回来的早,问我干嘛去了,我说帮杨大娘干活。
老爸叹了口气,说杨大娘命苦,让我多陪陪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杨大娘的样子:她古铜色的皮肤,她宽厚的肩膀,她粗糙的大手,她爽朗的笑声,还有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我8岁,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知道,我想靠近她,想让她笑,想分担她的辛苦。我想用我小小的身体,去温暖她那颗或许有些疲惫的心。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长大了,变得很高大,很强壮。
我帮杨大娘扛起了所有的稻草,挑起了所有的担子。
她站在阳光下,看着我,笑得那么甜,那么甜。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立刻跳下床,跑向杨大娘家。我想告诉她,我的梦。我想告诉她,我会永远保护她。
然而,当我跑到她家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紧闭。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我问隔壁的黄大爷,黄大爷说,杨大娘一大早就去汉州看儿子了。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我看着紧闭的大门,仿佛还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还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去城里了……”我喃喃自语着,我想可能是我们这几天的相处,我的懂事,让她想起在汉州那个懂事的儿子了吧,她儿子读大学,整个暑假都在打工。
我蹲在门口,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知道,她还会回来的。但我不知道,下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有一颗她昨天给我的大白兔奶糖。
我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奶香,也带着一丝离别的苦涩。
我站起身,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杨大娘一定也在看着同一个太阳吧。
她在汉州城,一定也在想念着这个小村庄,想念着这片土地吧。
我擦干眼泪,转身往家走。
我想要快快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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