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置可否。
翔睿案,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不大不小的伤害。
如果说一切因他而起,那他也认。
“盛铭然,你为什么喜欢唐烨?”
盛公子老脸一红:“你管得着么你?你懂什么是爱情么?”
程有真确实不懂,他对这个向来不感兴趣。
盛铭然抬起头,闭上眼,不禁回忆起他在大学,初次见到唐烨的样子。
虽然她只是个普通穷人家的小孩儿,然而,啊!爱情就这么没有道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然,盛公子旁边的狗腿子看得很清楚:唐烨看不惯他,平日里见了他就没好脸色。
她骂他的样子,活脱脱和盛月骂他时如出一辙。
盛铭然这是回到舒适区了。
此时,林述呼叫程有真。
程有真匆忙走去林述办公室。
“唐锐怎么样?”林述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还算稳定。
不过唐锐他们开庭日遥遥无期,得先处理南鸿睿他们。
”
“怪我不好,逼着你接案子,但是又撒手不管。
”
“老师,你不要自责了。
”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忙么?”
程有真眨了眨眼。
林述捞过办公桌上的终端,将一个巨大的档案投至程有真面前。
程有真狐疑点开,一道蓝色光圈扩散,数以百计的数据立体化展开,山潮人的文化历史,以及那个山潮少女的个人信息悉数抖开,铺展在程有真面前。
程有真屏住呼吸,瞳孔在虚拟光影中剧烈收缩。
程有真屏住呼吸,瞳孔在虚拟光影中剧烈收缩。
不知为何,他见了这张脸忽然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述的声音在光幕中显得格外冷冽:“你最近不要再接其他案子。
盛月插了一脚,接口案还有一堆收尾未完。
我需要你把注意力放在山潮人案上。
”
程有真向前一步,看着那张山潮少女的脸。
周围列了一堆数据,指纹、声纹、脑波曲线依次闪现。
然而程有真悉数忽略了,只看着她的双眼。
她的眼神清澈,仿佛也望向程有真。
“这个案子我们两个一起查。
”林述开门见山,将那名山潮少女失踪的情况简要交代给程有真,随即调出文纪报社记者丁或涵的所有报道。
“文纪台的丁或涵,你还记得么?”
“记得。
我和唐烨就是因为搜到她当年的访谈,才找到了接口事件的两名当事人。
”
林述点点头:“你们追查南鸿睿的时候,我把丁或涵的全部文章都研究过。
”
那一刻,程有真第一次体会到,和经验老道的人共事,是怎样的行云流水。
只见林述指尖一滑,光幕亮起,丁或涵的个人档案,与她做过的报道,全被整理成可视化数据,层层铺展在半空。
她在报社前后呆了七年,从实习生开始,共撰写过7篇深度报道,其中2篇直指脑机接口,另外3篇则紧追山潮人议题。
最后一篇追踪刊出,其实也不过是前两年的事。
那之后,寂寂无名的丁或涵骤然封笔,调离文纪报社,进入文纪电视台,一晃成了文纪台的“当家花旦”。
很显然,那篇报道应该是动了某方的利益,所以对方给了丁或涵“封口费”,让她绝不再提。
这篇报道被删得无影无踪,唐烨使用了一个去中心化的计算系统,定位了数据碎片,通过语模型推断,让ai进行了重建与语义补全。
《腾川监察学院偷渡危机》
看到标题,程有真心头一震。
报道很简单:19名山潮人偷渡客被发现死于腾川一辆冷藏集装箱卡车内。
因缺氧与过度拥挤,他们全部窒息身亡。
消息甫一刊出,便激起诸多不满。
许多读者指责,这是记者丁或涵在报社蹉跎七年、毫无建树后,故意以惨烈新闻博取眼球的手段,写的假新闻。
丁或涵最终也选择将报道主动删除,息事宁人。
“监察院的事情我熟,这绝对不可能。
”
“无论报道是真是假,你不觉得,这里面疑点重重么?”
程有真不响。
他们二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名失踪少女。
“这篇报道,是我仅有的与山潮人相关的线索了。
”林述有些挫败。
好像总有只无形的手,将她挡在真相的外面。
“你当初选我,是不是因为监察院这层关系?”
“不是。
”林述非常坦然,“你综合素质是同期最出色的,我……总不见得选盛铭然吧。
”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那你现在喊我和你一起查,是不是因为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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