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要出事,冲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陆司宴拨开他的手,“裴洛要带走她。”
"我知道,你这个样子……"
“老霍,”陆司宴打断他,嗓子哑得跟拿砂纸刮过铁皮一样。
“五年前我没追上她,她差点就死了。”
“今天,我死也要追上他们娘仨。”
“陈川,去开车。”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陈川回过神,抄起车钥匙就跟上。“老大!我现在就去开车!”
霍辞一拳砸在桌上,“疯了!”
……
裴氏私人停机坪上,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湾流g900已经发动了引擎,舷梯放下,气流把地面的沙尘卷起半人高。
裴知宁被护送到舷梯前,hh窝在保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昊昊紧紧拽着妈咪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舅舅是为了妈咪好,但想到病床上的父亲,他又担心他真的会死。
“哥。”
裴知宁站在舷梯前,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使劲拨开挡眼的发丝,杏眼里满是倔强。
“我得回去陪他,他都要死了。”
裴洛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
“上去,他死不了。”
“裴洛!”
“上!去!”
裴知宁气得浑身打颤,她紧紧拽住舷梯的扶手,不肯往上挪一步。
昊昊站到舅舅跟前,刚要说话。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黑色迈巴赫从机坪入口疯一样冲过来,撞得护栏碎片飞溅,
车身和地面磨出刺眼的火花!
车头直直对着飞机开来,在离舷梯不到十米的地方,横着刹停。
陈川瘫在副驾驶座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十指扣在车顶把手上,整只手都没了血色。
我的妈呀……这是拍速度与激情江城吧……”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陆司宴从车上下来。
左手臂的纱布全被血浸透了,从肩膀一路红到手腕。
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白。
人却站得笔直,一步步朝舷梯走来。
“戒备!”
裴氏保镖齐刷刷拔出高压电击器,全数对准了那个半身是血的男人。
陈川身后,陆氏的随行保镖也跟着掏了家伙,三个人挡在陆司宴身后。
停机坪上的风都不动了,陆司宴无视挡在他面前的人墙。
他抬起头,望向舷梯旁的裴知宁。
“夏夏。”
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却清楚地落进了裴知宁的耳朵里。
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爸爸!!”hh在保镖怀里拼命挣扎,哭得嗓子都劈了,“爸爸在流血!放我下去!!”
昊昊的小手攥得发白,嘴唇紧紧抿着,眼眶通红,他望向旁边的裴洛,鼓起勇气说道。
"舅舅……能不能让爸爸跟我们一起走?”
裴洛眼神不由一动,他怎么没想到把这人一起带走。
想了想,他正要开口,就听那男人说道。
"裴洛。"他声音低哑,"你可以对我动手,但你带不走她。"
裴洛蹙眉,伸手从保镖手里抽出一把枪。
他抬手,对准了陆司宴的膝盖。
"陆司宴,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裴洛的声音很冷。
"你若敢再过来,信不信,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是我的妻子。”陆司宴继续往前走,
“不管她是许知夏,还是裴知宁,她都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的命!”
他抬起头,越过裴洛,看着舷梯上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裴洛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把人一起带走。”
话音刚落,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压迫感十足的螺旋桨轰鸣声!
一架通体黑色的军工级直升机从云层里直冲下来!
狂暴的气流把机坪上的遮雨棚掀飞了半边,所有人都被吹得站不稳脚。
裴知宁下意识搂紧了旁边的昊昊。
陆司宴用没受伤的手臂挡住脸,眯着眼往上看。
几分钟后,一架重型直升机稳稳落地。
机舱门从内缓缓开启,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靴踏入众人视线。
女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艳而凌厉的脸,在场所有人都被她强大的气场震住了。
裴洛也不由睁大双眼,失声问道:
“容阍趺椿崂唇牵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