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冲进病房的时候,乔乔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监护仪的数值在跳,床上那只枯瘦的手又动了一下。
“爸!”
乔乔扑上前,紧紧攥住那只手。
乔父的眼皮艰难地颤了几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终于,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点点睁开了。
他的目光涣散了几秒,慢慢聚焦在面前那张哭花了的脸上。
“乔……乔乔……”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乔乔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嘴上还在骂着:“你这老头子!睡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霍辞已经在检查各项指标,瞳孔反射、血氧、心率,逐一确认。
“意识恢复良好,但身体还很虚弱,后续需要严密观察。”
乔父没理会医生的话,抬起那只插着留置针的手,颤巍巍地摸上乔乔的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生病那天就到了!”
“哦,那乔郁……有没有欺负你?”
乔乔的哭声一下卡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那双老眼盯着她,像是什么都看穿了。
“别瞒着。”乔父的声音虚弱,语气却带着威严,“来,帮我把床摇起来。”
霍辞看了两人一眼,按下了床头的升降键。
乔父靠在床头,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目光已经清醒了。
“来,跟爸爸说说。”
乔乔咬了咬牙,不再藏着掖着。
“你住进晶准医院后,乔郁拿着医疗监护权不让我靠近。霍辞帮忙才把您转出来的。”
至于怎么帮忙,今天就先不告诉父亲了。
乔父的手指微微蜷紧,他知道这里面有事,只是女儿不肯说,那他就先不问。
乔乔见父亲神色还好,继续说道。
“后来,陈建飞回国,乔郁和卫淑妍用你要挟我,要把我嫁过去。
聘礼八千万,还要换走我名下的股份。”
监护仪滴滴响了两声,数值开始波动。
霍辞立刻上前调整参数,低声道:“乔叔,您别激动。”
乔父摆了摆手,示意乔乔继续。
乔乔看了眼霍辞,霍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乔乔才继续说。
“还有,我查到两年前,大哥把公司的资金往外转。”
乔乔说完,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乔父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一旁的福伯说道。
“阿福。”
福伯立马转过头。“先生。”
“你去,把我那份零三七号文件取来。”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去。
乔乔不解地看着父亲。
乔父闭了闭眼,拍了拍乔乔的手。
“爸早就防着他了。”
二十分钟后,福伯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回来。
乔父示意乔乔打开。
里面是一份经过公证的授权文件,日期是一年前做的。
乔乔一行行看下去,手开始发抖。
“一旦本人因病无法履职,乔氏集团临时执行负责人由女儿乔乔自动接任。
接任后拥有调阅全部财务档案、冻结重大资产流转、启动内部审计的所有权限。”
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爸,你……”
“爸爸把你弄丢了十几年。”
乔父握住她的手,声音虚弱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楚,“这次,爸爸只想好好保护你。”
乔乔把脸埋进父亲的掌心,肩膀抖得厉害。
霍辞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半小时后,乔氏法务带着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赶到。
在乔父清醒状态下,当场确认授权文件的法律效力。
乔乔在律师和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正式接管乔父的委托授权书。
手续刚办理完,乔郁和卫淑妍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仁心。
两人的身影还没看到,哭声已经传了进来。
“爸!爸您终于醒了!!”乔郁红着眼眶冲过来,声音中带着哽咽。
卫淑妍跟在后面抹眼泪:“爸,我们天天来看您,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病房门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