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对付顾氏的法律工具?”
许知夏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视线。
“不然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书房里针落可闻。
陆司宴垂下目光,指尖无意识的攥住袖口,盯着桌上那三页法律条文看了很久。
脊背绷得死紧。
不知过了多久,陆司宴薄唇微启。
“好。”
一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咽下去了多少东西。
许知夏一愣,没想到这男人答应得竟然这么痛快。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余地,果断转身。
“那我现在去拟婚前协议,明天给你过目。”
脚步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门咔哒一声合上。
书房里只剩陆司宴一个人,身影孤零零的。
他闭上眼,靠向椅背,手指扯松了领带。
“假结婚?法律工具?”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有点涩。
陆司宴站起身,走到书柜暗格前。
指纹解锁,保险柜弹开。
一堆机密材料中间,夹着一份密封的陆氏内部信托文件。
陆司宴撕开封条,抽出最里面那份附加协议。
《陆司宴个人不可撤销信托受益人变更协议》
生效日期,是她住进这栋别墅的第一天。
第一页,第一行。
受益人:许知夏,及其所孕育之子女。
不可撤销。
四个字意味着,哪怕有一天她看清一切,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这笔足以买下半座江城的财富,依然只属于她。
陆司宴修长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过“许知夏”三个字。
“你拿我当防身的工具。”
他的声音哑得快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却是我能给你铺好的,唯一的退路。”
“既然是你提出的结婚,那就永远不能离开了!”
窗外月光清冷,照在他攥紧文件的指节上。
――
江城北郊,陆家老宅。
紫檀木香气弥漫,暖阁里灯火通明。
顾氏坐在梳妆台前,让女佣保养手腕。
桌上手机震个不停。
来电显示:家族信托顾问。
顾氏嘴角一勾,挥退女佣,按下接听。
“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
“怎么不说话?”顾氏眉头一皱。
“夫人,出了点问题。”顾问的声音在发抖。
顾氏脸色沉了下来。“说清楚。”
顾问每个字都说得费劲。
“陆司宴先生名下,有一份更高优先级的私人信托。不可撤销级别。”
“他已经把许知夏,列为第一顺位受益人。”
“附加了绝对排他条款。夫人,我们的申请,被死卡住了。”
哐当――
紫檀木梳砸在玉雕屏风上,碎裂声刺耳。
顾氏猛的站起来,声音破了音。
“你说什么?!”
“第一受益人?!那个孤儿院出来的野种?!”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两个星期前。”
顾氏浑身发冷。
两个星期前。
那时候陆司宴就已经把什么都铺好了,把那个女人推到了陆家的顶上,
反手把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她死死攥住手机,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司宴。”
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挤出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的翅膀,是真的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