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直接被挂断。
许知夏捏着手机,盯着屏幕。“这暴发户今天吃错药了?热情得简直……”
许知夏不由打了个哆嗦,还好她不是男人。
她刚把手机放下。
一阵浓烈且极具侵略性的松木香,突然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罩住!
许知夏浑身一僵,头皮刹那间发麻。
“陆、陆律……”她仓皇地转过身。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工位旁。
修长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那双幽深的眸子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她。
“明天。”陆司宴冷冷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仁心的霍总会来律所,谈关于仁心医院的法务外包业务。”
许知夏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霍辞?霍辞要来君合?!
陆司宴俯下身,两人的距离顷刻拉近。
温热的呼吸险些能喷洒在她的发顶。
“这个业务,你来全权对接。”
这句话,宛如一道霹雳,直接劈在了许知夏的天灵盖上。
“我?!”许知夏失声喊了出来,随后马上压低声音,推着黑框眼镜。
“陆律,我资历尚浅,这么大的外包业务,我怕……”
“你怕什么?”
陆司宴直接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丝不易觉察的戏谑。
“中泰案你都能挑大梁,一个法务外包,有什么怕的。”
他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掠过她的脸颊:“况且,这个单子的标的估计在五百万以上……”
许知夏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五百万,那她能拿多少提成?
“好!我务必努力完成任务!”她想也不想,立即大声表态。
陆司宴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那道冷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许知夏再也绷不住了。
“疯了!这活阎王肯定是故意的!竟还用钱来诱惑她,她是那么见钱眼开的人吗?”
“她现在只是为了挣钱养两个小祖宗嘛!还真是,辣妈不好做啊!”
她抓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许知夏一把推开隔间的门,手指哆嗦着点开加密通讯频道。
“乔乔!救命!!!”
“活阎王要把霍辞那个二世祖塞进我的工作圈了!他让我全权对接仁心!”
消息刚发送成功。
“嘎吱……”
洗手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高跟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哒、哒、哒。”
许知夏霍然抬头,通过隔间门缝往外看。
她赶紧推开隔间门,假装洗手。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着。
一双红底高跟鞋停在了她身后。
空气中弥漫起一阵浓烈的、具有攻击性的香水味。
许知夏抬眼,看向面前宽大的洗手台镜子。
镜子里,映出苏蔓那张画着精致浓妆的脸。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正红色包臀裙,布料紧紧贴合着傲人的曲线,胸前的布料被撑得似要马上裂开。
盥洗室冷白的光线落在苏蔓张扬的红唇上,她微微挑起唇角,笑意透着自来熟。
“许律师。”
苏蔓的语调轻飘飘的,带着种令人不舒服的黏腻。
“怎么躲在这里?”
许知夏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镜子后的眼神有些冷淡。
“苏总,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了。”
“事急从权。”苏蔓双手抱胸,碎钻美甲在手臂上轻轻叩击。
“对了,许律师……”她像是刚想起什么,歪了歪头。
“你了解仁心医院吗?就是霍家那个私立的。”
许知夏擦手的动作停了零点三秒。
苏蔓没注意到,自顾自地撇嘴:“我爸非要我去那儿做个体检,说什么vip客户隐私保密……”
她翻了个白眼,“真是烦死了。”
许知夏攥着纸巾的手指,在看不见的角度,缓缓收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