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个活阎王,但该说不说,打电话碾压人的时候是真的帅。
不过帅归帅,她可不敢多看。
这男人帅的方式跟阎罗殿的判官似的,好看是好看,但你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沈周揉着被撞的肩膀,帮许知夏把整理好的证据链逐一归档。
他一手递水,一手把散落的文件按编号排好,动作行云流水。
“没事吧?”许知夏看了眼他肩膀的位置。
“一会儿到楼下的药店买瓶药油擦一下。”
“小意思。”沈周笑着摇头。
许知夏还想说些什么表示感谢。
“材料。”陆司宴的声音横插进来,冷得像淬了冰。
许知夏转身,男人站在门口,指着桌上的资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现现在出发去机场,车上我还要亲自复核。你跟我走,同车去机场。”
他的视线越过许知夏,落在沈周帮她拧开的那瓶矿泉水上。
“沈律师和陈助理坐后面那辆。”
“好的,陆律。”沈周把手递给许知夏,提着文件跟陈川下楼。
――
车门关上的瞬间,松木香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许知夏坐上车,才发现自己的口罩忘在了楼上。
还好,胃里只有轻微的不适,不像之前那样翻江倒海。
“崽崽们真的越来越给力了。”她在心里默默感激。
车子驶上高速,引擎声低沉均匀。
她闭上眼,假装休息。
车内安静了大约五分钟。
“许律师。”
许知夏睁开眼。
陆司宴没有回头,目视前方。
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里轮廓冷硬,下颌线绷成一条危险的弧。
“今天反应很快,处理得不错。”
“谢谢陆律。”许知夏恭敬道。
“你工作能力出众,君合不会亏待你。”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中泰案按目前的进度,三个月内可以结案。”
三个月。
许知夏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从指尖开始变冷,一寸一寸地往心脏回缩。
这个数字,精确得像一把手术刀,刚好切在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他怎么知道的?
她正想着如何接话,就听男人又说道。
“结案之后,不要急着做决定,君合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她下意识想去摸小腹,手抬到一半,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按在了膝盖上。
“我相信陆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出来,平稳得不像是自己的。
陆司宴没有再说话。
但许知夏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目光在镜面里停留了很久。
那种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下属。
许知夏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后视镜里那双黑沉的眸子盯过来的时候,她的后颈汗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许知夏闭上眼假寐。
前排传来手机按键的细微声响。
陆司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
“陈川,霍辞回江城的时间确认了没有?”
“确认了,后天到。”
“让他重点查仁心近三个月新建档的年轻女性。”
许知夏的睫毛颤了一下。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点一点收紧。
“乔乔说查不到……查不到的……”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覆上小腹,指尖冰凉。
窗外,s市的天际线一寸寸后退。
前方,江城在等着她。
而仁心医院里那个叫“徐夏”的档案,也在等着被人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