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的话,算是一针见血。
一想起陆司宴今晚那要吃人的眼神,许知夏头皮就发麻。
真被查到自己揣了他的崽,怕是能直接把她连人带球送进碎纸机。
“仁心的系统是内网是独立运作。”乔乔得意地邀功。
“那小子特意显摆塞了张vip黑卡给我,我已经快递寄给你了,全场打骨折!你建档直接去那儿。”
“我有他们内网管理员账号,在后台给你套个假身份叫徐夏,隔绝真实信息。瞒天过海,保证陆司宴就是挖地三尺也查不到你!”
许知夏眼眶一热,这就是神仙闺蜜啊,乔乔把她的担忧都想到了。
“乔,认识你真好!”
她吸了吸鼻子,把泪意憋回去。
“等你回来,请你吃满汉全席!”
“必须的!我可是要做干妈的!”
乔乔傲娇哼哼,随即转为担忧,“你孕吐还难受吗?那活阎王没压榨你吧?”
一提到陆司宴,许知夏的肩膀垮了下来。
“打工人的命罢了。只要他离我超过三米远,一切安好;一旦靠近,我就想yue。”
她把怎么在中泰案上大杀四方,又怎么被叫去加班的事简单复盘了一遍。
乔乔听完,气得又在电话里帮许知夏问候了一遍林娜的祖宗。
“陆司宴那男人处理林绿茶还算有个谱!不能靠近你就尽量不挨他太近!”
“只要闻到他身上那股味儿,胃里就翻江倒海,全靠薄荷膏续命。”
许知夏搓了搓冒鸡皮疙瘩的手臂。
“最刺激的是,我刚下班起猛了低血糖……”
许知夏心有余悸,“不小心栽他身上了。”
“卧槽!没压着崽吧?!”乔乔吓了一跳。
“没事,是他扶了我一把。”
许知夏声音有些发虚,“不过,他碰到我的那一瞬,跟被雷劈了似的,反应极其不对劲。”
“怎么说?”
“突然就把我甩开,然后死死盯着自己的手,那表情简直活见鬼了。”
许知夏捏紧衣角,有些丧气地吐槽,“你说这位爷,今晚回去不会因为嫌我脏,把自己的手给剁了吧?”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夏夏!传闻他极度恐女厌女,不会是隔着衣服摸你一下都触发被动技能了吧?”
“哈哈哈绝绝子!你以后看见他自动避让三米远保平安!”
“嗯。”许知夏揉了揉眉心,“这月结了手头案子,中泰案再苟三个月拿到钱,我立马火速离职跑路。”
“没毛病!搞钱要紧。老娘在后台给你兜底,有事随时呼我。”
“好。你在国外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出租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知夏走到卫生间,摘下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
镜子里,女孩明眸皓齿,素净的鹅蛋脸清丽绝俗。
洗去遮瑕膏后,右耳垂上那枚红色的星形胎记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犹如雪地落梅,勾人得要命。
她拿毛巾胡乱擦干脸,转身扑回床上。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的顶层露台。
夜风凛冽。
陆司宴单手捏着高脚杯,目光幽沉地穿越江城夜色,死死锁定君合律所的方向。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熟悉触感。
男人冷硬的下颌线微微绷紧,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芒。
许知夏……如果你真是那只给我下套的小狐狸。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在我眼皮底下藏多久。_c